另一个士兵更勇敢,他抱着炸药包,滚到一辆IS-2的履带旁,拉响引信。
轰!
履带被炸断,坦克瘫痪了,但那个士兵也被爆炸波及,倒在雪地里。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坦克对坦克,步兵对步兵,钢铁与血肉在雪原上碰撞、绞杀。
陈阳的指挥坦克也在战斗中受损,一发76毫米炮弹击中了炮塔侧面,虽然没有击穿,但爆炸的冲击波震得车内所有人头晕目眩。
装填手被震得鼻血直流,炮手的耳朵在流血。
“军长,咱们的坦克损失太大了!”驾驶员喊道,“这样打下去...”
“继续前进!”陈阳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不能停!停了就是死!”
他透过观察窗看到,战场上已经到处都是燃烧的坦克残骸。
有苏军的,也有第九集团军的,整个战场像一座钢铁的坟墓。
但第九集团军的坦克数量毕竟占优,在损失了一百多辆坦克后,终于有几个突破口被打开了。
II号坦克冲进了苏军阵地纵深,步兵紧随其后,与苏军士兵展开了激战。
“报告军长!第二师突破了苏军右翼防线!”无线电里传来好消息。
“第一师也突破了左翼!”
陈阳精神一振:“命令所有部队,向突破口集中!扩大战果!不要给苏军重新组织防线的机会!”
命令传达下去,第九集团军的坦克和步兵像潮水一样涌向突破口。
苏军的防线开始动摇,一些部队开始后撤。
但朱可夫显然不会轻易放弃,陈阳看到,苏军的预备队上来了,更多的t-34\/85,更多的IS-2,还有成建制的反坦克炮。
“他娘的,朱可夫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陈阳骂道。
战斗顿时进入了胶着状态,第九集团军虽然突破了苏军的第一道防线,但在第二道防线前被挡住了。
苏军依托有利地形和坚固工事,进行着顽强的抵抗。
陈阳看了一眼手表,上午九点,战斗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他的坦克部队损失了一百多辆,步兵的伤亡更大。
但苏军的损失也不小,透过望远镜,他能看到苏军阵地上到处都是燃烧的坦克和尸体。
这是一场消耗战,看谁先撑不住。
“命令部队,暂停进攻,等待步兵巩固已占领阵地。”陈阳最终下令,“补充弹药,抢救伤员,准备下一轮进攻。”
命令传达下去,战场上激烈的枪炮声逐渐稀疏,但零星的交火还在继续。
士兵们躲在弹坑里、坦克残骸后面,喘着粗气,包扎伤口,检查武器。
陈阳爬出指挥坦克,站在雪地上。
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但他感觉不到冷,只觉得浑身燥热。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焦糊的气味,吸进肺里火辣辣的疼。
他环顾四周,雪原上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和尸体。
有些坦克还在燃烧,黑烟滚滚,也有很多坦克被炸得面目全非,只剩下扭曲的钢铁骨架。
尸体更是随处可见,有些被烧成焦炭,有些被炸得支离破碎,有些还保持着临死前的姿势。
这就是战争,真实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