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她忍不住追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您当年，为何要去那极阴之地？又为何要带回这些……幽冥铁？”
赵珩转过身，背对着窗口的光，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旧事罢了，与你无关。”他的回答依旧简短而冰冷，带着终结话题的意味。
又是这样。
林晚月抿了抿唇，一种不甘的情绪在胸中翻涌。她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得到答案，反而可能引起他更深的戒备。
她低下头，轻声道：“是晚月逾矩了。”
赵珩看着她低眉顺目的样子，与刚才握紧石头、眼神带着探寻光芒的她判若两人。他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又升腾起来。他宁愿她像以前那样，哪怕是在心里嘀咕着骂他，也好过现在这般看似温顺、实则疏离，还总在不经意间试图撬开他严防死守的过去。
“好生休息。”他最终只吐出这三个字，转身便欲离开。
“王爷留步。”林晚月忽然又叫住他。
赵珩脚步一顿，并未回头。
林晚月抬起眼，望着他挺拔而冷硬的背影，缓缓说道：“晚月卧病多日，深感烦闷。听闻府中藏书颇丰，不知……能否允晚月去书房寻几本杂记野史，或是……地理志异之类的书册看看？也好打发时间。”
她提出这个要求，一是真的想寻找更多可能触发记忆的线索（地理志异或许会提到“极阴之地”），二也是一种更隐晦的试探——看他愿意给予她多大的活动自由，接触多大范围的信息。
赵珩沉默了片刻。
就在林晚月以为他会拒绝时，他低沉的声音传来：
“可。明日让管事带你去外院书阁。内书房乃机要重地，不可擅入。”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离开了锦瑟轩。
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他离去的身影。
林晚月缓缓松开了不知何时攥紧的拳头，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汗湿。
他同意了，虽然限制了范围（外院书阁，非内书房），但这已经是一个突破。她获得了走出这个房间，主动接触更多信息的机会。
而他对幽冥铁的敏感和回避，更是让她确信，这块冰冷的石头，以及它背后的“极阴之地”，绝对与她遗失的记忆，甚至与赵珩极力隐藏的秘密，有着至关重要的联系。
她走到窗边，看着赵珩远去的身影消失在庭院尽头，目光坚定。
幽冥铁的低语虽被强行中断，但她已经听到了关键的音符。
书房，将会是她的下一个战场。
这场关于记忆的试探与交锋，才刚刚开始。而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等待答案的失忆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