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质温润,通体洁白,只在边缘处有一抹天然的淡青,雕成卷云纹样。入手微温,触感细腻。
“这是……”林晚月不解。
“你的东西。”赵珩淡淡道,“那日你受伤昏迷,从你身上掉出来的。一直替你收着。”
她的东西?
林晚月将玉佩握在手心,那温润的触感似乎唤起了某种遥远的感觉。她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却依旧是一片空白。
“我不记得了。”她有些沮丧。
“无妨。”赵珩的声音难得地温和了几分,“它认得你就好。”
林晚月睁开眼,看着手中的玉佩,又看看赵珩。他今日的话,似乎比往常多了些,也……柔和了些。
“王爷,”她忽然想起一事,“今日皇后娘娘提起,说我曾救过太子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赵珩的神色微凝,沉默片刻,才道:“半年前,太子南巡途中遇刺,你恰好在场,示警及时,太子得以脱险。”
他说得简洁,林晚月却听出了其中的凶险。
“那刺客……”
“死了。”赵珩的声音冷了下来,“但幕后主使至今未明。”
林晚月心中一凛。太子遇刺,幕后主使未明……这朝堂之上,果然暗流汹涌。
“那我……”她迟疑道,“我怎么会恰好在场?”
赵珩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你那时,是随你那位未婚夫,去南境探亲。”
陆明修?
林晚月握着玉佩的手紧了紧。又是他。
“那之后呢?”她追问,“我示警之后,发生了什么?”
赵珩的眼神变得幽深:“之后你受了惊吓,病了一场。再之后……”他顿了顿,“便是你随我南下,遭遇伏击之事。”
这些事件之间,似乎有一条隐约的线串联着。太子遇刺,她示警;南行遇伏,她重伤失忆。而陆明修,始终出现在这些事件的边缘。
马车缓缓停下,肃王府到了。
赵珩先下车,回身伸手扶她。
这一次,林晚月没有犹豫,将手放入他的掌心。他的手掌温暖有力,稳稳地将她扶下马车。
站在府门前,林晚月看着手中那块温润的玉佩,又抬头看向赵珩冷峻的侧脸。
“王爷,”她轻声道,“若我想退掉那桩婚约,该怎么做?”
赵珩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眼中,映出一种奇异的光彩。
“你想好了?”他问。
林晚月点头:“虽然记忆不全,但有些感觉不会错。我不愿与那样的人共度一生。”
赵珩深深看了她一眼,缓缓道:“那就去做。本王会帮你。”
这话说得平淡,却有种千钧的分量。
林晚月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她看着他,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多谢王爷。”
赵珩移开视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进去吧,风大。”
他转身先一步走进府门,背影挺拔如松。
林晚月跟在他身后,握着那块温润的玉佩,眉心那枚翠绿印记忽然微微发热。
这一次,那温热中似乎带着某种安心的感觉。
记忆虽未恢复,但有些路,她已经知道该怎么走了。而这条路上,至少此刻,她不是孤单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