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最缺什么?”她问管事。
管事叹道:“最缺的还是银钱和药材。孩子们要读书识字,要吃饱穿暖;老人们要看病吃药;这院子年久失修,每逢雨天便多处漏雨……都是要花钱的地方。”
林晚月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这是她今早特意让秋露准备的。
“这是一百两,先解燃眉之急。”她将银票递给管事,“后续我会再想办法。”
管事接过银票,手都有些颤抖:“这……这怎么使得!林小姐大恩大德,草民代堂中所有人拜谢!”
说着就要跪下,被林晚月扶住:“老人家不必如此。行善本心,何须言谢。”
就在她扶住管事的那一刻,眉心那枚翠绿印记忽然微微发热。一股温暖的、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心间流淌而过,仿佛清泉洗涤了尘埃。
“功德+50”
一个模糊的、仿佛来自遥远地方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林晚月浑身一震。这是……系统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如此清晰!
她下意识地看向赵珩,却见他正望着庭院中玩耍的孩子们,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异样。
“怎么了?”赵珩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
林晚月定了定神,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些孩子很可爱。”
赵珩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在济慈堂待了大半日,离开时已是午后。马车缓缓驶离城西,车厢内一片安静。
“感觉如何?”赵珩忽然问。
林晚月想了想,认真道:“感觉……很好。看到那些孩子和老人,会觉得自己的烦恼其实不算什么。”她顿了顿,“而且,做善事的时候,心里很踏实。”
赵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久久没有移开。那眼神太过专注,让林晚月有些不自在。
“王爷为何这样看我?”
“没什么,”赵珩移开视线,声音低沉,“只是觉得,你与从前有些不同。”
“从前?”林晚月心头一跳,“从前的我……是怎样的?”
赵珩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从前的你,聪慧机敏,却也有些……玩世不恭。对朝堂争斗、家族恩怨看得透彻,却总以旁观者的姿态置身事外。”他看向她,“如今的你,多了几分沉静,也多了几分……担当。”
这话说得含蓄,林晚月却听出了其中的深意。从前的“林晚月”,或许是个聪明的看客;而现在的她,却不得不成为局中人。
“人总是会变的。”她轻声道,“或许是因为忘了从前,才更想看清现在。”
赵珩没再接话,只是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深邃。
马车回到肃王府时,门房递上一封请柬。
“王爷,永昌侯府送来的。说是三日后,侯府举办赏荷宴,特邀王爷与林小姐赴宴。”
赵珩接过请柬,扫了一眼,唇角勾起一丝冷意。
“鸿门宴。”他淡淡道,将请柬递给林晚月,“你怎么想?”
林晚月看着那烫金的请柬,上面“永昌侯府”四个字格外刺眼。她知道,这绝非简单的赏荷宴。陆明修在这个时候发出邀请,必有图谋。
是去,还是不去?
她想起凉亭前那冰冷的目光,想起那些屈辱的记忆碎片。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有些事,总要面对。
“去。”她抬起头,目光坚定,“既然他们想见我,那便见见。”
赵珩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他将请柬收好,“三日后,本王陪你同去。”
马车驶入王府,庭院深深。林晚月走下马车,看着手中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请柬,心中已有了决断。
济慈堂的善举让她心境平和,而永昌侯府的邀约,则是另一场考验。但这正是她选择的路——不再逃避,不再被动,而是主动去面对一切。
无论前方是善是恶,是真是假,她都要一步步走下去。
因为她要找回的,不仅是记忆,更是那个敢于直面一切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