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往回走。不管刚才的画面是幻觉还是预兆,她都必须做好准备。
回到锦瑟轩,林晚月立刻关上门,从怀中取出赵珩给的玉符,又打开妆匣,将一支锋利的金簪藏在袖中。想了想,她又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礼记》,放在手边——必要时,这也是一件武器。
做完这些,她坐在窗边,看似在看书,实则全神戒备。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色渐暗。
秋露来送晚膳时,见她神色有异,关切地问:“小姐可是不舒服?脸色这样白。”
林晚月摇摇头:“只是有些累。晚膳放下吧,我想静静。”
秋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放下食盒,悄声退下。
夜幕降临,锦瑟轩内只点了一盏灯。林晚月没有用膳,只喝了半盏茶,便继续坐在窗边。
她在等。
等那个预兆中的画面是否成真。
更漏声声,已过二更。
就在林晚月以为只是自己多虑时,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异响——是瓦片被踩动的声音!
来了!
她浑身绷紧,袖中的手握紧了金簪。
那声音在屋顶移动,很轻,很慢,显然来者身手不凡。片刻后,声音停在了正上方。
紧接着,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有人倒挂在屋檐上,正透过窗缝往里窥视!
林晚月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装作浑然未觉,依旧低头“看书”。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冰冷而审视。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那人影才消失,屋顶的声响也渐渐远去。
又等了半个时辰,确认再无动静,林晚月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发现手心已全是冷汗。
刚才那人,是谁派来的?永昌侯府?还是大伯?或者……那个神秘组织?
不管是谁,这都说明对方已经按捺不住了。
她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苍白的脸。眉心那枚翠绿印记在烛光下微微闪烁,仿佛在回应她的注视。
“你是在警告我,对吗?”她轻声问。
印记微微发热。
果然。这枚印记不仅连接着过往,也赋予了她某种预知危险的能力。虽然还不稳定,但确实存在。
林晚月回到桌边,铺开纸笔,开始给赵珩写信。她详细描述了刚才发生的事,包括那幅预兆画面和屋顶的窥视者。
写完后,她唤来秋露,让她将信连夜送去书房。
秋露见她神色凝重,不敢多问,接了信匆匆离去。
一个时辰后,秋露回来了,带回赵珩的口信:“王爷说,知道了。让小姐好生休息,明日照常。”
照常?林晚月微微蹙眉。赵珩的反应如此平静,是早有预料,还是……
她忽然明白了。赵珩给她的三次调动暗卫的机会,或许正是在等这样的时刻——等她亲自经历危险,亲自做出判断,亲自决定是否求援。
而她没有用那枚玉符。
因为她知道,那三次机会太过珍贵,不能轻易动用。更重要的是,她需要学会自己面对。
这一夜,林晚月没有睡。
她坐在灯下,将这段时间所学的一切在脑海中反复梳理。朝堂局势,各方关系,可能的敌人,潜在的朋友……
天色微明时,她终于有了决定。
既然危险已经逼近,既然时间不多,那她便不能再被动等待。
她要主动出击。
而第一个目标,便是那个戴着鬼面具、眼中闪过幽紫光芒的人——那个出现在幽冥铁记忆中的神秘身影。
她要知道他是谁,要知道他与永昌侯府、与大伯林伯远、与那个神秘组织,究竟是何关系。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案上。
林晚月吹熄烛火,起身走到窗边。花园里,荷花在晨雾中摇曳,露珠晶莹。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也已不再是昨日的她。
眉心那枚翠绿印记在晨光中格外醒目,仿佛一枚烙印,也似一枚徽章。
这条路很难,但她已准备好走下去。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
她都会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