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房间里的桌椅家具被震得粉碎,墙壁出现裂痕。
林晚月闷哼一声,后退三步,嘴角溢血。
陈砚也不好受,镜面出现了一道裂痕,反噬之力让他喷出一口鲜血。
“你……你竟然能伤到天玑镜……”他难以置信。
“不止能伤到,还能毁掉。”林晚月抹去嘴角的血迹,“陈砚,你输了。”
“未必!”陈砚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就算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镜面上。镜面紫光大盛,裂痕竟然开始愈合!
与此同时,陈砚的脸色迅速苍白,显然付出了巨大代价。
“以血祭镜……你疯了!”林晚月惊呼。
“哈哈……疯?我是疯了!”陈砚狂笑,“得不到灵犀印,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同归于尽!”
镜光再次射来,这一次,威力更盛!
林晚月不敢硬接,身形疾退。但镜光如影随形,眼看就要击中——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破窗而入,斩向镜光。
“铛——!”
金铁交鸣,镜光被斩碎。
赵珩持剑而立,挡在林晚月身前。
“陈砚,你的对手是本王。”
陈砚脸色狰狞:“肃王……好,很好!今天就把你们一起收拾了!”
他双手托镜,口中念咒。镜面紫光越来越盛,整个房间都被染成紫色。
“小心,他要拼命了!”林晚月提醒。
赵珩点头,长剑横在胸前,蓄势待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叹息。
“孽徒,住手吧。”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陈砚浑身一颤,猛地转头:“谁?!”
月光下,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院中,正是那个神秘老汉——莫书童。
“师……师叔?”陈砚声音发颤。
“你还认我这个师叔?”老汉拄着竹杖,缓缓走进房间,“清虚师弟临终前,让我看着你,不让你走上邪路。可惜,我还是没看住。”
“清虚师叔……死了?”陈砚一愣。
“三十年前就死了。”老汉叹了口气,“他为了布下七星锁魂阵,耗尽寿元,早就油尽灯枯。只是靠着灵犀印的一缕分魂,才撑到现在。如今阵法已解,他也该安息了。”
陈砚如遭雷击:“不可能……清虚师叔那么厉害,怎么会……”
“再厉害,也敌不过天命。”老汉看着他,“陈砚,收手吧。天玑镜不是你能掌控的,强行使用,只会害人害己。”
“不!我不信!”陈砚疯狂摇头,“我苦心谋划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天!我不能放弃!”
他再次催动天玑镜,镜光直射老汉。
老汉不闪不避,只是举起竹杖,轻轻一点。
“破。”
一字吐出,镜光寸寸碎裂。天玑镜“咔嚓”一声,彻底崩碎,化作无数碎片。
“不——!”陈砚惨叫,扑向碎片。
但碎片落地的瞬间,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天玑镜,毁了。
陈琴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为什么……为什么……”他喃喃自语。
“因为你不配。”老汉缓缓道,“灵犀印也好,天玑镜也好,都是为天下苍生准备的,不是你满足私欲的工具。”
陈砚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我不配?那她呢?她凭什么?!”
他指着林晚月:“一个黄毛丫头,凭什么得到灵犀印?凭什么得到一切?!”
“就凭她心存善念,就凭她愿意为天下人担起责任。”老汉道,“而你,心里只有野心和贪婪。”
陈砚沉默了。良久,他忽然笑了,笑声凄厉。
“好……好……我输了,我认输。但你们也别想好过!”
他猛地站起,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药丸,塞入口中。
“住手!”老汉惊呼,但已经晚了。
陈砚吞下药丸,脸色迅速变黑,七窍流血。
“这是……‘噬魂丹’!”老汉脸色大变,“你竟然炼制了这种禁药!”
陈砚咧嘴一笑,笑容诡异:“师叔……您不是一直想知道,清虚师叔的遗体在哪儿吗?我告诉您……在江南……柳家祖坟……”
话未说完,他仰面倒地,气绝身亡。
老汉冲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脸色难看:“死了。”
林晚月走过来,看着陈砚的尸体,心情复杂。
这个纠缠她多时的敌人,终于死了。但她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因为他临死前的话——清虚道长的遗体,在江南柳家祖坟。
这意味着,江南之行,不可避免。
“莫前辈……”她看向老汉。
老汉摆摆手:“丫头,什么都别问。有些事,到了江南,你自然会知道。”
他顿了顿,又道:“陈砚虽然死了,但他的党羽还在。江南那边,恐怕已经得到消息了。你们要尽快出发,迟则生变。”
赵珩点头:“本王明白。三日后就出发。”
“老朽跟你们一起去。”老汉道,“清虚师弟的遗体,老朽要带回来安葬。”
“多谢前辈。”
老汉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林晚月和赵珩,还有陈砚的尸体。
“王爷,学生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林晚月低声道。
“当然没结束。”赵珩看着窗外,“这只是一个开始。江南,才是真正的战场。”
他转身,看着林晚月:“你准备好了吗?”
林晚月深吸一口气,点头:“准备好了。”
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无论江南藏着多少秘密。
她都要去。
因为这是她的责任。
也是她的宿命。
三日后,江南。
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