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快有了主意。既然“影阁”现在活动频繁,那么他们最近的行动模式,一定与过去的某类案件相似。她需要找的,不是孤立的奇案,而是有延续性的系列案件。
这一找,就到了深夜。
烛火摇曳中,林晚月终于锁定三起案件:第一起,四十年前,太子太傅因“妖言惑众”被处死,死后府中搜出大量绘制黑莲的符纸;第二起,二十二年前,钦天监监正夜观天象后发疯,疯言疯语中反复提及“黑莲开,天下易”;第三起,就是三个月前——她刚穿越来时,原主落水“意外”身亡的那次。
原主的记忆里,落水前似乎看到水面下有黑影,形状像一朵绽放的莲花。
“所以,‘影阁’早就盯上我了?”林晚月后背发凉。
不,准确说,是盯上了丞相府。原主只是其中一个棋子,若不是她穿越过来,拥有系统,恐怕早就悄无声息地死去。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发放。线索提示:黑莲并非实物,而是‘心印’。中印者,心智渐被侵蚀,终成傀儡。”
心印?精神控制?
林晚月猛地站起。如果影阁擅长操控人心,那么大伯一家的反常、林景辉的失踪、甚至朝中某些官员的奇怪立场……都可能与这有关。
她需要验证。
“春絮,准备一下,明日我要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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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林晚月以“勘察京城风水”为由出宫,第一站却是丞相府。
父亲林文渊和两位兄长已在书房等候多时。见到她一身国师袍进来,三人神情复杂——有骄傲,更有担忧。
“月儿,国师之位荣耀,却也凶险。”林文渊沉声道,“今日早朝,已有御史参你‘以邪术惑君’,虽被陛下压下,但敌意已现。”
“女儿明白。”林晚月点头,“父亲,大哥二哥,我今日来,是要问大伯的事。”
她将“黑莲心印”的推测说出。林景云听后脸色一变:“你这一说,我倒想起一事。大伯‘病重’前,曾向我父亲抱怨,说他最近总是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片黑色莲池中,池水淹没口鼻,却无法挣脱。”
“梦的内容重复出现,正是心智被侵蚀的征兆。”林晚月心下一沉,“大伯现在如何?”
“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糊涂时会念叨‘莲花开了,该回去了’。”林景云苦笑,“太医查不出病因,只说是心疾。”
“带我去看看。”
大伯林文昌被安置在府内最僻静的院落。不过半月未见,这位曾经精明强干的朝廷大员已形销骨立,双目空洞地躺在床上,口中喃喃自语。
林晚月走近,悄悄运转灵犀印。眉心微热,第六星“开阳”的能力虽不能动用,但基本的感知仍在。她闭目凝神,将一丝灵力探向林文昌的额头。
黑暗。冰冷的黑暗。黑暗中,一朵巨大的黑色莲花缓缓旋转,每片花瓣上都浮现着扭曲的人脸——有大伯母王氏,有堂兄林景辉,还有一些她从未见过的陌生人。莲心处,隐约坐着一个身影,背对着她,看不清面目。
突然,那身影转过头。
林晚月猛地收回灵力,倒退两步,脸色煞白。
“月儿?”林景云扶住她。
“我看到了……”她喘息着,“那个下印的人。虽然只是一瞬,但那眼神……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记忆碎片翻涌。宫宴?街市?还是更早以前?
“国师大人!”一名侍卫匆匆进来,“陛下急召,请您即刻回宫。”
“何事?”
“北境八百里加急——草原三部叛乱,已连破三城!军报中说……叛军旗帜上,绣着黑色莲花!”
黑色莲花,终于从阴影中,走到了明处。
林晚月与父兄对视,彼此眼中都是凝重。
影阁的棋,开始全面落子了。
而她这个刚刚上任的国师,将迎来第一场真正的考验。
离开丞相府时,林晚月回望那座日渐萧索的院落。她知道,大伯一家只是开始。黑色莲花的根须,早已深入这个王朝的各个角落。
下一个,会是谁?
马车驶向皇宫。她握紧手中的国师令,忽然想起赵珩那日的话:“你就是大齐的眼睛。”
眼睛不仅要看清明处的敌人,更要洞察暗处的阴谋。
“系统,”她在心中默念,“兑换一次‘国运观察’。”
“消耗瓜值1000点。当前国运指数:67/100(危机状态)。主要危机点:北境叛乱(黑色莲花势力介入)、朝内暗桩未清、经济民生不稳。建议优先处理:北境叛乱。”
果然。
林晚月掀开车帘,望向北方天空。乌云正在积聚。
风暴,要来了。
而她必须在这场风暴中,守住这个刚刚开始的新朝,也守住自己在乎的所有人。
国师之路,这才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