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渟他…他好像又不舒服了!
秦时越这句充满了焦急和担忧的喊话像一把锤子精准地,砸在了夏清欢那颗正努力装死的“医者仁心”上。
房间里正在跟自己生闷气的夏清欢,动作猛地一顿。
“不舒服?”
她的脑子里,第一时间就浮现出了墨渊渟前几天发高烧时那副脆弱又痛苦的模样。
“该死!”她低咒一声。
虽然她还在生气,气那个男人的蛮不讲理气他的不可理喻。
但是…
她该死的职业素养,却不允许她在一个病人(尤其是一个刚跟自己吵完架就“不舒服”了的病人)面前耍性子,闹脾气!
万一,他真的被自己给气出个好歹来那她…
她那一个亿的奖金池,岂不是就要彻底泡汤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瞬间就压倒了她心中所有的愤怒和委屈!
“欢欢,你要冷静!”她的内心OS在疯狂给自己打气“钱!你要记住!你是为了钱才来的!跟钱过不去就是跟自己的命过不去!区区一点尊严算什么?能有银行卡里的余额香吗?”
于是前一秒还发誓要当“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的夏清欢,下一秒就彻底破功了。
她“蹭”地一下从地毯上弹了起来,连拖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就火急火燎地冲向了门口!
“来了来了!”
她一把拉开房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一脸“果然如此”表情的秦时越,也顾不上多问直接就朝书房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怎么了?是又发烧了?还是哪里不舒服?”她的语气,充满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浓的焦急和担忧。
秦时越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那紧张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那扇紧闭的书房门,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这位“卖友求荣”的行为,点了个赞。
“兄弟,哥们儿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夏清欢像一阵风似的,冲到了书房门口。
她甚至都来不及敲门,直接就推门而入!
“墨渊渟!你…”
她那句“你哪里不舒服”的问话在看到书房里的情景时,戛然而止。
只见书房里,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着各种被砸碎的、昂贵的摆件和文件的碎片。
而那个本该“不舒服”了的男人,此刻正完好无损地坐在那张宽大的书桌后。
他好端端地坐在那里除了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一点,眼神比平时更阴郁一点之外,哪有半分“不舒服”的样子?!
夏清欢的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她瞬间就明白了。
自己…被耍了!
这是秦时越那个狗东西和墨渊渟这个混蛋联合起来,给她下的一个套!
一股比昨天被他冤枉时还要浓烈一百倍的怒火,瞬间就从她的脚底板一路烧上了天灵盖!
“好啊!”她气得笑了起来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你们俩可真行啊!”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
她那颗该死的、多余的善心和职业素养,简直就是个笑话!
她再也不想看那个男人一眼猛地转过身,抬脚就要走!
她发誓,这次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就算是墨晚晴拿着一个亿的现金砸在她脸上她都不会再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