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
是心跳。
是如雷贯耳的、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声。
墨渊渟涂得很慢。
非常慢。
他显然是个新手，动作笨拙得可爱。
拿着口红的手指，甚至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有些颤抖。
他像是在完成一件精密的艺术品雕刻。
先是小心翼翼地描摹她的唇峰，生怕画歪了一点点。
然后是下唇。
他涂得很用力，仿佛要把那个颜色焊死在她的嘴上。
夏清欢被迫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
他眉心微蹙，眼神深邃而炽热，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唇上。
那一刻。
夏清欢竟然觉得。
哪怕他给她涂的是毒药，她可能都会毫不犹豫地咽下去。
因为这个男人的样子。
实在是……
太该死的诱人了！
“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墨渊渟终于收回了手。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刚刚完成了一项艰巨的工程。
他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端详着自己的“杰作”。
阳光下。
夏清欢原本气色很好的嘴唇，此刻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刺眼的、带着蓝色偏光的……荧光粉。
更要命的是。
因为手法生疏。
口红溢出去了不少，把她的嘴角都染红了。
看起来就像是刚刚生吞了一个荧光灯管，或者是刚吃完小孩没擦嘴的妖怪。
简直是……
灾难现场。
惨不忍睹。
但这可是墨大总裁的“处女作”。
墨渊渟看着那张惨烈的嘴，眼神却出奇的温柔。
甚至还带着一丝……满意的欣赏？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透着一股迷之自信。
“嗯，不错。”
“显白。”
夏清欢：“……”
显白？
大哥，你是认真的吗？
这显的是苍白吧！
她感觉自己现在肯定像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
“你……你确定？”
夏清欢颤抖着声音问，“镜子呢？我要照镜子！”
“不用照。”
墨渊渟拦住了她想要去找镜子的手。
他把手里的口红随手扔回那一堆快递里。
然后。
双手握住了她的腰，将她拉向自己。
他的眼神，从欣赏，逐渐变得滚烫，深沉。
那是男人看自己心爱女人的眼神。
充满了占有欲，也充满了……滤镜。
“真的不用照吗？”
夏清欢都要哭了，“墨渊渟，你别坑我，我现在是不是特别丑？”
“不丑。”
墨渊渟摇了摇头。
他看着她。
看着那张涂着死亡芭比粉、却依然让他心动不已的脸。
在他眼里。
没有什么色号，没有什么审美。
只有她。
只有这个鲜活的、可爱的、属于他的女人。
他凑近她。
近到鼻尖相抵。
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那个滑稽又好笑的自己。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
带着一丝沙哑，一丝蛊惑，还有一丝……
令人沉沦的深情。
“不好看吗？”
他反问。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我觉得……”
他顿了顿，嘴唇轻轻擦过她那涂满了荧光粉的唇瓣。
并没有嫌弃那廉价的油脂味。
反而像是品尝什么珍馐美味前的试探。
“只要是你。”
“涂什么，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