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得有些透明。
但是。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
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燃烧着摄人的寒光。
他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冰山,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场,一步一步,压了过来。
“大……大哥?!”
墨渊泽的腿软了。
他死死地抓着桌沿,才没有让自己当场滑跪下去。
那张刚刚还得意洋洋的脸,此刻已经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看着那个正在向他走来的男人,就像是看着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厉鬼。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站起来?
那药明明……
“让开。”
墨渊渟走到了主位前。
也就是墨渊泽刚刚站着的地方。
他没有看墨渊泽一眼。
只是淡淡地吐出这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墨渊泽浑身一颤,几乎是本能地,狼狈地往旁边退开,差点撞翻了旁边的椅子。
墨渊渟站在了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真皮座椅前。
他没有坐下。
他转过身,面对着长桌两侧那几十位神色各异的股东和高管。
目光如电,一一扫过。
那些刚刚还叫嚣着要换董事长的人,此刻全都低下了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
甚至有人已经在瑟瑟发抖,冷汗直流。
这就是墨渊渟。
哪怕他消失了半年,哪怕他受了重伤。
只要他站在这里,他就是这片领土唯一的王。
墨渊渟深吸一口气。
他感觉到了双腿传来的剧痛,那是肌肉在超负荷运转的抗议。
但他不能倒下。
至少现在不能。
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夏清欢。
她正紧紧地盯着他,双手握拳,眼神里满是鼓励和担忧。
那目光,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墨渊渟收回视线。
然后。
在全场几十双震惊、恐惧、敬畏的目光注视下。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动作。
他缓缓地,松开了手。
那根支撑着他身体的、银色的手杖。
“哐当——”
一声脆响,摔在了地板上。
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这声音如同惊雷。
失去了支撑,墨渊渟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墨总!”
旁边的李董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扶。
“别动。”
墨渊渟低喝一声。
他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
核心收紧,腿部肌肉紧绷到极致。
他在和地心引力对抗。
在和那该死的命运对抗。
一秒。
两秒。
他稳住了。
他没有倒下。
他就那样,赤手空拳,凭借着自己的双腿,稳稳地站在了主席台前!
像是一棵历经风雨、却依然傲立苍穹的青松。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得失去了语言能力。
就连墨渊泽,都忘记了呼吸。
他看着那个重新站起来的、如同天神般的哥哥,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墨渊渟抬起头。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从容。
然后,他环视全场。
目光平静,却又锋利。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带着一股王者归来的霸气,和宣判一切的决绝。
“各位。”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