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多败儿!”
“就是你这种恶毒的妇人,才教出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们母子俩,一个贪婪,一个狠毒。”
“简直是绝配!”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管家。”
“在。”
老管家恭敬地上前。
“把族谱拿来。”
这两个字一出,柳如月和墨渊泽彻底瘫了。
除名!
这是要将他们彻底逐出墨家啊!
“不要啊!爸!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墨渊泽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大理石地面上,砰砰作响,鲜血直流。
“我是墨家的子孙啊!您不能赶我走!”
“离开墨家我会死的!”
“现在知道你是墨家子孙了?”
墨渊渟冷笑一声。
“当初你在我车上动手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墨家子孙?”
“怎么没想过,我也是爸的儿子?”
这句话,直接封死了墨渊泽所有的退路。
墨振邦接过族谱。
拿起毛笔。
手虽然在抖,但落笔却异常决绝。
浓黑的墨汁,划去了柳如月和墨渊泽的名字。
一笔勾销。
恩断义绝。
“从今天起。”
墨振邦扔下笔,声音疲惫而冷酷。
“你们不再是墨家的人。”
“我会给你们一笔钱,足够你们在国外过完下半生。”
“但是。”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仅限于活着。”
“所有的信用卡,停掉。”
“所有的名下资产,收回。”
“立刻送往国外,没有我的允许,永世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要是敢偷偷回来……”
墨振邦顿了顿,咬牙切齿。
“就打断腿,扔进海里喂鱼!”
这不仅是驱逐。
这是流放。
对于过惯了锦衣玉食、众星捧月日子的柳如月母子来说,这种没有权势、没有地位、只能苟延残喘的生活。
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不——!”
柳如月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几个保镖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这对母子就往外走。
“放开我!你们这群狗奴才!放开我!”
墨渊泽还在拼命挣扎。
他的头发乱了,衣服破了,脸上全是血污和眼泪。
哪里还有半点豪门少爷的尊贵模样?
就在被拖到门口的时候。
他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死死地抓住门框,指甲都崩断了。
扭过头。
用一种怨毒至极的目光,盯着坐在客厅中央、神色淡漠的墨渊渟。
那眼神里。
有不甘,有嫉妒,有仇恨,还有一种疯狂的诅咒。
“墨渊渟!”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刺耳,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以为把我们赶走,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做梦!”
他看着墨渊渟身边的夏清欢,突然咧嘴一笑。
露出沾满血迹的牙齿。
笑容狰狞而诡异。
“你这种人,注定是孤家寡人!”
“你永远都得不到真正的爱!”
“即使你站起来了,你的心也是残废的!”
“哈哈哈哈……”
“墨渊渟!你赢了!但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我会看着你!在地狱里看着你!”
“看着你众叛亲离!看着你不得好死!”
“砰!”
大门被重重关上。
隔绝了那凄厉的诅咒声。
客厅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墨渊渟依旧坐在那里。
背脊挺直。
面无表情。
仿佛刚才那个恶毒的诅咒,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但夏清欢却感觉到了。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那是被至亲伤害后的痛楚。
也是赢了战争、却输了亲情的悲凉。
“后悔?”
墨渊渟看着紧闭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凉薄的笑。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就是当初心太软,留了你们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