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座座工厂凭空出现在东枝,这场景也是很壮观,特别是孟烦了这些人,他们睡了一觉起来,就发现,怎么东枝都不一样了。
这些工作都冒着烟,都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蒋安国也不解释,他是这里最高指挥官,他也懒的一个个去解释,根本不需要,也没什么意义。
东枝的太阳像一团毒火,炙烤着大地。
刚刚还下大雨的东枝,现在是艳阳高照,空气中是又闷,又热,同样的也非常潮湿。
这种感觉是最难受的。
一片被紧急清空的开阔地上,数千名独立团的士兵正赤着上身,挥舞着工兵铲和铁镐。没有口号,没有闲聊,只有铁器切入泥土的“噗嗤”声,和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原始而压抑的劳动交响曲。
汗水顺着他们古铜色的脊背流下,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印记。
他们将一铲铲混杂着草根和石块的泥土装进麻袋,再扛到跑道两侧,垒成简易的护堤。压路机碾压过去,把刚刚还松散的土地,变的更加硬实。
一遍又一遍,将这片松软的土地夯实。
他们在修建东枝的第一座机场,东枝这边倒是没有高山,因此机场的位置就在东枝南边一点。
最后在倒入刚刚从水泥厂拉过来的水泥,很快一条被硬化的机场就出现在了东枝。
蒋安国站在一处高地上,静静地看着这片热火朝天的工地。他的目光掠过那些挥汗如雨的士兵,最终落在了那条正在初具雏形的跑道上。
他看着东枝这四周的地形,“这位置实在是太好了,完全可以起飞上百架的战斗机,从这里向同古,或者曼德勒,都可以发动攻击。”
地图上面没有这周围的地形,因此蒋安国也不了解缅甸的地形,也就知道同古,曼德勒一带是缅甸的平原地区,周围一圈就是高山雨林了。
就好比腊戍,周围全部是山。
可东枝这边真的是不一样,周围的地形实在是太适合发展了,关键是他这边有几道天然的屏障。
每一道屏障守住,日军都需要付出数倍的代价。
就好比蒋安国在腊戍一般,你小鬼子只要敢打过来,首先他这腊戍南面布置的那几道防线,就足够小鬼子喝一壶了。
这一次回去,他准备把腊戍的防御战线往前移。
险要的位置,还是自己先拿下来。
小鬼子是不会打到腾冲,也不会有松山战役了。
倒是可以让小鬼子尝试一下松山战役的苦恼。
蒋安国看着地图上面东枝的位置,刚好在同古和曼德勒的中间,东枝到同古距离一百五十公里,同样的到曼德勒也是一百五十公里。
这距离,对于日军来说,实在是太致命了。
不仅如此,东枝还可以威胁到隔壁那个不老实的泰国。
相当于,他们的机场,部队,军事设施,都暴露在蒋安国的眼皮子底下。
对于蒋安国来说,这位置非常的不错,那是因为他能自给自足,可对于日本人来说,这地方并不富裕,因此没办法长期驻兵,也不适合把大量的士兵,放在山沟沟里面。
机场的修建已经步入正轨,剩下的只是时间和体力问题。而他的战场,已经不在这里了。
“通知飞行员,准备起飞。”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小四说道。
“是,少爷。”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在尘土中忙碌的人海,然后毅然转身,走向那架已经发动引擎、等待着他的一架美制C-47运输机。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必须飞回腊戍。
同古的胜利只是开始,腊戍,作为滇缅公路的咽喉,作为未来物资中转的心脏,才是他下一个棋盘的中心。
飞机轰鸣着,在简陋的跑道上颠簸着滑行,然后猛地一抬头,昂首飞向缅甸湿热的天空。蒋安国透过舷窗,看到地面上那片机场和那些渺小如蚁的士兵,正迅速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