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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
忠信义大厦顶层。
砰!
连浩龙一拳砸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烟灰缸跳起半寸。
他脸黑如锅底,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肥硕身躯在地毯上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带起一阵沉闷肉颤。
终于——
哗啦!!
他抄起桌角那瓶未开封的XO,抡圆胳膊狠狠掼向地面!玻璃炸裂,琥珀色酒液混着碎渣漫开一地。
骆天虹负伤跪坐墙边,左臂缠着渗血纱布;而他派出的两百精锐,全交代在尖沙咀窄巷里,没一个活着回来。
本想借这场硬仗,把“忠信义”三个字重新刻进港岛江湖的碑上——
结果碑没立起来,先塌了自家地基:人没了、地丢了、名声也砸进了泥里!
“洪——俊——毅!”
连浩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舌尖泛着铁锈味,眼底杀机翻涌,几乎要烧穿空气。
他强压怒火,转向骆天虹,声音低哑:“这事不怪你。是我小看了他。”
顿了顿,又缓缓道:“等你养好伤,亲自去‘办’他。”
“他刚吞下尖沙咀,正飘着呢——防备必松,机会只此一次。”
越说,他越觉得这计策滴水不漏,连呼吸都松了几分。
却没看见骆天虹垂下的眼睫下,闪过一丝冷透的决绝。
末了,连浩龙摆摆手:“去吧,赶紧上医院。”
可骆天虹仍站着,纹丝不动,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连浩龙眉峰一拧:“还有事?”
话音未落,骆天虹已抬眼,嗓音沉稳如铁:“杀洪俊毅的事,我不会再碰。”
空气骤然凝滞。
连浩龙瞳孔一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周遭温度仿佛跌进冰窟。
“你再说一遍?”
骆天虹点头,干脆利落:“我说,不干了。”
轰——
一股暴烈怒火直冲天灵盖!
但他仍攥着最后一丝理智,咬牙道:“郭子哼跟你一道去。双面鬼刀,快过闪电——他出手,十成把握!”
郭子哼,忠信义第一快刀,刀锋所指,无人能挡。
可骆天虹只是轻轻摇头。
败就是败。命是他洪俊毅的,岂能反手再刺他一刀?
这拒绝,终于碾碎连浩龙最后一根神经。
他抄起茶几上那只青瓷茶杯,用尽全身力气朝骆天虹面门掷去!
骆天虹没躲,也没抬手。
砰!
瓷片四溅,额角绽开一道血口,鲜红顺着眉骨缓缓淌下,滴在衣领上,像一朵骤然盛开的梅花。
“窝囊废!”连浩龙喉头滚动,吼声撕裂空气,“我忠信义的脸,全让你丢尽了!”
“不去?滚!趁早给我消失,别脏了我的地!”
本以为这话能逼他低头、动怒、甚至下跪。
谁知骆天虹只怔了一瞬,随即竟真的点了下头。
他默默拾起倚在墙边的八面汉剑,剑鞘轻叩地面,转身离去。
砰!!
连浩龙一拳砸在桌面,整张紫檀木桌“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狰狞长缝,木屑纷飞。
与此同时,
洪兴,尖沙咀堂口。
洪俊毅斜靠在旧皮沙发上,指尖夹着半截燃尽的烟,青烟袅袅升腾。
他一边听刘华强低声禀报,一边缓缓吐出一口白雾。
前几日,他让刘华强盯死了连浩龙老婆素素的一举一动。
如今,鱼,终于上钩了。
刘华强垂首,语调平稳:“大哥,明晚十二点,忠信义有批货靠岸——总值三亿。”
“两亿走大网仔码头,剩下一亿,藏在西环尾废弃船厂。”
洪俊毅弹了弹烟灰,嘴角微扬。
果然。
大网仔,是连浩龙的货;西环尾那批,却是素素和罗定发背着连浩龙偷偷走私的私货。
他指尖轻叩扶手,节奏不疾不徐,像敲着一盘早已落定的棋。
片刻后,一个念头如电光闪过。
“行了,下去吧。”
他又抬眼,扫过堂口内站着的几个洪兴马仔:“你们也散了。”
“是!”
众人齐声应下,迅速退得干干净净。
偌大厅堂,霎时只剩他一人,静得能听见窗外海风掠过霓虹灯牌的微响。
洪俊毅指尖一划,手机屏幕亮起,他不疾不徐地按下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
片刻后,听筒里传来一声低沉的接通音。
“喂。”
陈国忠的声音像一块浸过冰水的铁板,冷硬、稳当,又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
“恭喜你啊,洪俊毅——尖沙咀那一场火刚灭,屯门、铜锣湾、尖沙咀三处地盘,全换上了你的旗号。”
“现在港岛道上,谁见你不叫一声‘洪爷’?”
洪俊毅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只似一缕轻烟掠过唇边。
“陈Sir,我手底下越干净,港岛才越太平。您手上案子少些,升迁簿上才好添一笔实绩,不是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接着是一声短促的嗤笑,不置可否。
说实话,当初安插他进洪兴,只盼他稳住铜锣湾半条街就算交差。谁料这枚钉子扎得越来越深,越埋越狠——如今七块地盘尽握掌中,其中三处更是连个外姓面孔都见不到的“纯色场子”。更绝的是,自他接手后,连九龙最乱的油麻地夜市,摊贩收摊都比以前早了半小时。
对警队而言,这不是功劳,是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