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等人!
方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走到陈阿翠和朴嫂子面前,看着她们痛苦而担忧的眼睛,沉声道:“阿妈,朴嫂子,现在情况危急。恩贞和熙媛……她们可能有点特殊,或许能帮大家。但需要她们配合,可能会有点风险。你们……”
陈阿翠看着儿子严峻的脸色,又看看咳得小脸通红的孙女,眼中泪光闪烁,却用力点了点头:“岩儿……你做主!只要能救大家……救孩子自己……”
朴嫂子也哭着点头:“东家……我们信你!”
方岩不再犹豫,转身走到恩贞和熙媛面前,蹲下身,尽量放柔了因毒素刺激而沙哑的声音:“恩贞,熙媛,听东家哥哥说。你们现在是不是觉得肚子里(胸口)热热的(跳跳的),外面有凉凉坏坏的东西想进来,让你们咳嗽?”
两个小丫头含着泪花,用力点头。
“东家哥哥教你们一个办法,可能会让肚子(胸口)更热一点,但能把那些凉凉坏坏的东西赶走,让大家都不咳嗽。你们愿意试试吗?就像……吹泡泡一样,把热热的气吹出来,围住大家。”方岩用最形象的语言引导。
恩贞眨着大眼睛,虽然害怕,却勇敢地点头:“恩贞不怕!帮阿妈,帮大家!”
熙媛也小声说:“熙媛……也帮忙。”
“好孩子。”方岩心中微暖,随即神色一肃,“记住,不要急,慢慢来。想着你们脚下的大地很温暖,有很多很多暖暖的、亮亮的光,就像太阳公公住在,然后……很慢很慢地吐出来,吐到空气里,让大家都能呼吸到暖暖的、干净的气。”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双手,分别轻轻贴在两个小丫头的后背心俞穴位置,将自己精纯的金色元气极其缓慢、极其温和地渡入一丝,并非引导,而是作为“路标”和“稳定器”,帮助她们感应和稳定那可能被引动的地脉之气。
“闭上眼睛,慢慢呼吸,就像平时那样。想着大地很暖,光很亮……”
地窝子里,时间仿佛被咳嗽声和痛苦的喘息拉得无比漫长。在方岩温和而坚定的引导下,恩贞和熙媛紧闭双眼,小脸因专注而微微紧绷。在方岩那丝金色元气“路标”的辅助下,她们纯净无瑕的心念,似乎真的触碰到了脚下大地深处那温暖而浩瀚的存在。
方岩的观气视野中,两个小丫头周身那乳白色的地灵之气光晕,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开始漾开一圈圈柔和的涟漪。那涟漪缓慢却坚定地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空气中那些舞动的暗黄色煞气小虫,如同遇到了克星般,发出无声的“滋滋”轻响(观气层面的感知),纷纷退避、消散,或者被那纯净的地灵之气“融化”!
地窝子里的空气,以两个小丫头为中心,出现了一小片明显“清澈”了许多的区域。
“咳咳……好像……好像好点了?”距离最近的陈阿翠,第一个感觉到变化,那撕扯肺叶的剧咳稍有缓和,虽然咽喉依旧灼痛,但呼吸似乎顺畅了一点点。
“是……是孩子们!”朴嫂子也感觉到了,惊喜地低呼。
金胖子大口喘着气,胖脸上痛苦之色稍减。韩正希、金达莱、朴烈火等人,也纷纷感到那无处不在的阴毒侵蚀感,似乎被一股温和坚韧的力量阻挡、削弱了少许。
希望,如同黑暗中点燃的一星烛火,在每个人眼中亮起。
然而,这希望的火苗,摇曳得如此微弱,又如此短暂。
地窝子外的毒瘴,似乎源源不绝。随着山风的吹拂,更多的、更浓郁的暗黄色煞气,从封堵并不严实的缝隙和洞口边缘,顽强地渗透进来。两个孩子引动的地灵之气,终究太过微弱,覆盖的范围有限,净化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毒气涌入和弥漫的速度!
在方岩的观气视野中,那圈乳白色的净化涟漪,向外扩展到距离孩子们约一丈左右的范围后,便如同强弩之末,难以继续扩张。而外围,浓浊的黄色煞气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冲击、侵蚀着这片脆弱的“净土”。涟漪的边缘开始变得模糊、波动,净化效果迅速衰减。
仅仅过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那令人窒息的咳嗽和痛苦,再次在地窝子各个角落加剧!恩贞和熙媛的小脸也开始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这种引导和净化,对她们稚嫩的身体和心神无疑是巨大的负担。
“不行……光靠她们,不够……”方岩心中一沉。两个孩子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奇迹,但面对鬼子大范围投放的恶毒毒剂,这点地灵之气,杯水车薪。
治标不治本。必须找到更直接、更有效的防护办法!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洞口附近,那个如同礁石般矗立、在毒瘴中安然无恙的身影——老刀。为什么老刀没事?那些煞气小虫为什么避开他?
观气视野聚焦。老刀周身那层淡薄却凝练的暗红色血煞之气,如同自带一层无形的过滤网。黄色煞气小虫靠近时,会被血煞中蕴含的凶戾、杀伐气息所干扰、排斥,难以附着侵入。但这血煞之气源于老刀自身的经历和杀戮意志,旁人根本无法复制。
等等……杀戮意志?凶戾气息?排斥?
方岩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之前在山神庙,面对老刀母亲(灵骨)被怨煞侵染时,自己曾尝试用金色元气,包裹、引导那些怨煞离开!金色元气本身具有辟邪、净化的特性,对阴邪煞气有克制作用。虽然当时主要是为了“净化”,但其过程中,金色元气确实形成了暂时的“屏障”或“通道”,隔绝了怨煞对灵骨的进一步侵蚀!
既然金色元气可以形成屏障隔绝怨煞,那么,是否也能形成屏障,隔绝这些更细微、更阴毒的黄色煞气小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