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泉水断流(1 / 2)

这天深夜,月黑风高,煞气浓稠。

开城郡东区,樱花町(原居民早已逃离或被屠杀,如今被日军军官和部分商人占据)。一处带着小院、门口果然立着两只残缺石狮子的宅邸,寂静地匍匐在黑暗中。只有主屋的窗户,透出些许昏黄的烛光(电力早已因煞气和破坏而不稳定)。

方岩如同壁虎般吸附在宅邸侧后方的高墙上,一身纯黑的夜行衣(用缴获的日军雨披和木炭改造)让他几乎与墙体的阴影融为一体。他闭着眼,最后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情报:小泉忍太郎,独居于此,有两名勤务兵住在门房,今夜无特殊勤务,也无访客记录。此人好酒色,每晚必饮,常召“慰安妇”(实为掳掠的朝鲜少女)侍寝。

片刻后,方岩睁开眼,眸中一片冰冷死寂,所有属于人的情绪仿佛都已敛去,只剩下最纯粹的猎杀本能。他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翻过墙头,落在院内松软的泥土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没有立刻展开领域。对付一个醉酒沉睡的军官和可能警惕性不高的勤务兵,无需一开始就动用这种消耗巨大的能力。他如同阴影般滑过庭院,悄无声息地接近主屋。门房处传来鼾声,两个勤务兵早已入睡。

主屋的门并未从内闩死(或许是为了方便勤务兵伺候,或许是主人酒后疏忽)。方岩用一把薄如柳叶的刀片,轻易地拨开了简陋的门闩。门轴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呀”声,在风声的掩盖下几不可闻。

方岩闪身入内,反手将门虚掩。屋内弥漫着浓烈的酒气、脂粉味,以及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昏黄的烛光下,可以看到榻榻米上凌乱散落的和服、酒壶、酒杯。里间的拉门半开着,传出男人沉重的鼾声和……极其轻微、压抑的啜泣声?

方岩脚步无声,来到里间门口。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一个赤裸着肥胖上身、只穿着兜裆布的中年日军军官(从其肩章和扔在一旁的军服可以确认是小泉忍太郎),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被褥上,鼾声如雷,满脸油光和酒后的潮红。而在他的两侧,蜷缩着两个瑟瑟发抖、同样近乎赤裸的年轻少女。她们脸上泪痕未干,眼神空洞绝望,身上有着明显的淤青和伤痕,在昏暗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目。新罗少女的容颜,此刻只剩下恐惧的苍白。

方岩的出现,让两个少女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但极致的恐惧让她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身体抖得更厉害。

方岩的目光没有在她们贫瘠身上停留,他如同扫过白雪皑皑大地一般略过了一切。

刀锋般的注意力,全部锁定了床上那个正在睡梦中或许还在回味暴行的小泉忍太郎。

也是时候送走它了。

方岩心念一动,这一次,他控制着领域范围,仅仅局限在主屋这狭小的空间内。淡金色的微光几乎不可察地一闪,领域无声展开。

领域内,规则微调。

烛火的光晕似乎凝固了一瞬,然后诡异地朝着小泉忍太郎的方向“倾斜”了一点点,仿佛光线有了重量,压向那个罪恶的躯体。空气中的酒气和异味,似乎被无形之力聚拢、浓缩,更加令人窒息。声音被彻底隔绝,屋内死寂一片,连小泉忍太郎的鼾声都仿佛被吞没了。

与此同时,方岩的精神触须,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避开了那两个精神几乎崩溃的少女(她们的意识里只剩下空白和恐惧,没有有价值信息,方岩也无意去触碰),直刺小泉忍太郎那毫无防备、被酒精和欲望充斥的昏沉意识!

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刹那间,无数狂暴、扭曲、充满侵略性、暴虐和淫邪色彩的“记忆”与“情绪”碎片,如同肮脏的泥石流,朝着方岩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