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的任务就是找吃的,没费多大功夫,方岩那属于兵王的、对细节近乎变态的观察能力便发挥了作用。他没有在那些被翻得底朝天的普通民宅浪费时间,而是将目标锁定在村落里少数几栋规制较高、看起来像是富户或乡绅居住的大屋。
在其中一间堂屋的布局上,他敏锐地注意到,靠墙摆放的那张沉重的八仙桌,其一条桌腿下方的地面砖石,有极其细微的、近期被撬动过又匆忙掩盖的痕迹。他用力挪开桌子,撬开那块松动的青砖,果然发现
打开一看,方岩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喜色。里面赫然是足足十几斤重、压得瓷实实的打糕!虽然同样硬邦邦,但比之前找到的粘糕品质好了不少。更让他惊喜的是,油布角落里还裹着小半只风干腊透的狗肉!在这物资匮乏的末世,这简直是天降横财!
他迅速将东西重新包好,拎在手里,分量不轻。当他从大屋残破的后门悄无声息地钻出来时,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村口方向。
只见那个鬼头黄刀男,依旧如同沉默的石像般站在老槐树下,但他所处的位置和微微侧身的姿态,恰好能同时观察到村子通向外界的主要小路以及方岩刚才进入的大屋方向。他体内那两股冲突的能量依旧在流转,但似乎……稳定了一些?
“这家伙,居然默契地给我把风?”
方岩心中微动。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包袱,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将那小半只腊狗肉取了出来,朝着男人的方向再次扔了过去。
“接着!”
男人反应极快,或者说,他似乎一直在用某种方式“关注”着方岩。他伸手精准地接住狗肉,低头看了看这难得的肉食,又抬头看了看方岩。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狼吞虎咽,而是将肉收在怀中……然后罕见地,用那张如同岩石般僵硬、死寂的脸上,嘴角极其微弱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转瞬即逝的、堪称扭曲却真实的笑意!紧接着,他朝着方岩,用力地竖起了大拇指!
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点憨直又无比生动的反馈,让方岩猝不及防,愣在了原地。
这……这还是那个背着尸体、煞气阴气缠身的诡异哑巴吗?这反应,倒像是个……得到奖赏的单纯莽夫?
方岩很快回过神来,心中那种对于“同类”的期待感又加深了一分。他也难得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不算轻松的笑,回道:“行了,以后找到肉,你先吃,我后吃。现在有件事拜托你……”他语气变得郑重,指了指自己背上正担忧地看着哑巴男人的母亲陈阿翠,“这是我娘!你帮我看好她! 我再去旁边几家转转,多找点吃的,路上不知道要走多远。来去就三百个数,数完我就回来!”
他这是在交付一份沉重的信任。将母亲的安危,暂时托付给这个认识不到半天、诡异莫测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