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着,按照自己对能量结构的理解,用元气极其轻微地“拨动”了一处符文连接点的能量流向。
嗡——!
就在这一瞬间,看似平静的“丧门骨”内部,仿佛被捅了马蜂窝!虽然只是极其微小的干扰,但整个邪器似乎拥有某种整体的“免疫系统”或“防御机制”!一股冰冷、暴戾、充满恶意的邪气反噬,如同被激怒的毒蛇,顺着方岩的元气联系,猛地反扑回来!
“哼!” 方岩如遭重击,身体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口鼻之中竟然渗出了丝丝鲜血!那股邪气不仅冲击他的身体,更直钻脑海,带着无数恶毒的诅咒与痛苦的嘶嚎,试图污染他的精神!
老路也吓得够呛,五彩元气剧烈波动,但它咬牙坚持,努力用五彩元气去“包裹”、“稀释”那股反噬的邪气,为方岩分担压力。
方岩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狂风巨浪中的小船,随时可能倾覆。元气在急速消耗,精神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和污染。他拼命固守灵台一点清明,试图切断与那实验点的联系,但那股邪气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住不放!
就在他感到力竭,即将被邪气彻底吞没的千钧一发之际——
贴在他胸口的黄铜月牙,毫无征兆地,微微一热!
不是主动激发,更像是受到某种极端能量冲击或特定频率刺激后,产生的被动反应!
一股极其隐晦、却锋锐无匹到令灵魂战栗的“切割”意蕴,从月牙上悄然弥漫开来,并非斩向实物,而是掠过方岩与“丧门骨”实验点之间那正在被邪气疯狂侵蚀的元气联系,以及顺着联系追击而来的、最顽固狰狞的一缕核心邪气!
“嗤——”
一声唯有方岩和老路能感知到的、仿佛最纤细琴弦被利刃斩断的轻响。
那缕追魂索命般的核心邪气链接,应声而断!与此同时,方岩“看”到,实验点那一小块灰白色的骨质凸起,连同其内部一小片极其微小的、结构异常致密的暗红色能量节点(似乎是某个次级控制单元的碎片),竟被那股玄妙的切割意蕴,从“丧门骨”主体上完整地“剥离”了下来!
反噬的邪气失去了源头和最强的矛头,顿时威力大减,被方岩残余的元气和老路的五彩元气合力驱散。
方岩噗地喷出一口淤血,整个人如同虚脱般向后倒去,靠在了坑壁上,大口喘息,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连手指都动弹不得。这次尝试的凶险远超预期,几乎让他瞬间失去战斗力。
老路也累得够呛,五彩光芒黯淡,趴在他怀里直喘粗气。
然而,他们的付出并非没有收获。
方岩强撑着,看向地上的“丧门骨”。只见那截焦黑的骨臂,整体的邪异光泽明显黯淡了许多,尤其是枪尖部分,仿佛失去了部分“灵性”,变得有些呆板。被他尝试干扰的实验点处,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光滑的缺口。而在一旁的地上,静静躺着一块约指甲盖大小、灰白中透着暗红纹路的骨质碎片,以及依附其上的一小团极其微弱、却结构清晰的暗红色能量体——正是被黄铜月牙意外切下来的“实验材料”!
成功了……虽然过程险死还生,但不仅暂时干扰了“南波号”的部分功能(使其响应变得迟滞),更重要的是,他们得到了一小块可以安全、反复研究的核心样本!而且,黄铜月牙那被动触发的、精准无比的“切割”能力,也再次展现了其匪夷所思的威能。
方岩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丝疲惫却无比振奋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珍贵的骨质碎片和能量样本收好。有了它,后续的研究和安全实验,就有了可能。
“休息……休息……一下……”方岩用微弱的声音对老路说道,然后便陷入了深度的昏睡调息之中。坑底重归寂静,只有“南波号”那黯淡的邪光,和地上那一小块被切下的碎片,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凶险万分的、深入邪器核心的首次“外科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