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墙……感觉怪怪的。”老路用爪子指着一块看起来毫无特别的凹陷岩面,“不是地脉能量的感觉……是一种……很空、很飘,还有点让人发毛的波动残留,非常非常淡,几乎快散光了。但路爷我鼻子灵,感觉没错!”
老路努力形容着:“有点像……对了!有点像之前那个黑乎乎、说话阴阳怪气的恶魔信使(伍尔夫)出现和消失的时候,周围那种空间‘皱了一下’的感觉!只是这里残留的淡得多,而且感觉……更古老?或者更……‘脆’?”
方岩心中一凛!
恶魔伍尔夫?空间波动残留?!
他立刻想起之前与薇薇安丽势力那短暂而诡异的接触,想起那把被自己随身携带、至今不明用途的“赫菲斯托斯的怨念”破锤子。难道……这个看似偶然发现的地脉深坑,并非天然形成,或者不仅仅是被白山盟偶然用作藏匿点?它曾经被用于某种空间意义上的活动?甚至……是一处不稳定的、曾被利用过的“空间薄弱点”或临时的“门”?
如果真是这样,那麻烦就更大了!这意味着,不仅云隐众在追索,可能连那些神出鬼没、目的不明的恶魔势力,也曾在某种程度上“关注”过这里!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这深坑底下,除了“南波号”,是否还隐藏着别的什么?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别着的那把冰冷破旧的锤子,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但此刻,他无暇深究。
“老路,记住这个位置和感觉。现在没时间仔细探查,我们首要任务是应对眼前的追兵。”方岩快速回应,同时加快了手中最后的陷阱固化步骤。
几分钟后,方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陷阱程序已经成功植入并深度伪装,他切断了除了最底层那缕极隐晦的触发感应丝线之外的所有主动联系。现在,那个节点看上去与之前毫无二致,只有方岩自己知道,里面埋下了一颗等待特定时机引爆的“炸弹”。
“完成了!”方岩低喝一声,挣扎着站起,虽然心神疲惫,但眼神锐利如刀。“快,帮我把‘南波号’藏起来!”
时间紧迫,一人一鹿立刻行动起来。
方岩先是用白山盟的封印符文,再次加固了骨臂表层的封锁,尽可能压制其邪气外泄。然后,他和老路合力,利用深坑内散落的较大石块和岩屑,在原本放置骨臂的位置,快速垒砌了一个粗糙但厚实的石堆,将“南波号”深深掩埋在底部。
这还不够。方岩调动残余的元气,在石堆外围模拟出几缕非常淡的、仿佛自然逸散的地脉死气(利用对节点残留的微弱控制,引导出一点点,并加以稀释和扩散处理),同时扰动附近的地脉能量,制造出一种“此地曾有小规模地气紊乱,现已基本平息”的假象。这种布置未必能瞒过高手的仔细探查,但或许能干扰第一波的粗略扫描,争取一点时间。
最后,方岩快速清理了他们活动留下的明显痕迹——足迹、坐卧的压痕、以及一些零碎的材料残渣。老路也帮忙用鼻子和爪子,将一些气味较明显的区域用尘土和碎石覆盖。
就在他们刚刚完成掩埋和清理,方岩背起简单的行囊,老路跳上他肩头,准备沿着来时的隐秘通道悄悄撤离深坑之时——
“咚……轰……”
一阵沉闷的、并非源自地脉深处、而是来自他们头顶上方极远处地表的震动,隐约传了下来!紧随其后的,是几声模糊不清、但绝非野兽、反而更像是某种扭曲嘶哑、充满痛苦与非人戾气的嘶吼!
追兵,已经到了附近的地面!而且,听这动静,来的绝非普通搜查人员,很可能携带着被邪术驱使的、用于探测或攻坚的“东西”!
方岩和老路同时僵住,屏住呼吸,仰头望向深坑那狭小的、透下微光的顶部洞口。震动和嘶吼声并未持续不断,而是间歇性响起,仿佛那些东西正在地面上逡巡、试探、甚至……正在用某种方式向下探测!
更让方岩心脏骤缩的是——
他怀中贴身收藏的那枚由“破邪剑芒”升级而来、融入了“应急切断刃”特性的淡金色微小刃芒,此刻毫无征兆地突然发烫!
并非攻击或防御时的灼热,而是一种清晰的、带着强烈警示意味的温热!与此同时,一股虽然微弱却极其明确的指向性意念,从刃芒中传递到方岩的心神——那意念并非语言,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吸引”或“警告”,如同指南针般,牢牢地指向洞穴深处,正是老路刚才发现空间波动残留的那处岩壁方向!
‘危险……那里……有东西……暗道?威胁?机会?’
刃芒传递的意念模糊而混杂,但那份急切与指向性毋庸置疑!
方岩猛地转头,看向那片看似普通的岩壁,又抬头听听上方隐约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挖掘与嘶吼声,额角冷汗涔涔。
前有堵截(地面追兵正在逼近),后……这算是“退路”吗?还是一条可能通往未知险境的“歧路”?
破邪剑芒为何会在此刻对那里产生反应?是感应到了残留的空间波动中蕴含的某种“邪异”?还是……那里真的存在一条不为人知的、或许能让他们避开地面追兵的“暗道”?
没有时间犹豫了!地面上的声音表明,敌人找到这个深坑入口,或许只是时间问题!
“老路,”方岩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但眼神却迅速变得决绝,“赌一把!去那边看看!剑芒有反应,那里可能是条活路!”
他一手虚引,那枚发烫的淡金色刃芒悬浮在他掌心前方,如同微型的罗盘,坚定地指向那片岩壁。
一人一鹿,如同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朝着深坑最深处、那处充满未知的岩壁,悄然而急速地奔去。
而头顶上方的土层中,挖掘与嘶吼声,似乎又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