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爆炸?!”方岩瞳孔骤缩!兵王对危险的直觉让他瞬间明白了这东西的攻击方式!他根本不敢硬接或格挡,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如同受惊的狸猫,向侧后方极限闪避!
“轰——!!!”
就在他身形刚刚偏离原地的刹那,那团膨胀到极限的虾油爆裂体,如同一颗被引爆的生化炸弹,猛然炸裂!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牛皮鼓破裂的“噗嗡”声!但随之而来的破坏力,却让方岩瞬间头皮发麻,后背被冷汗浸透!
只见爆炸中心,一股黏稠炽热的黄绿色毒液,如同火山喷发般呈放射状狂暴溅射开来!覆盖范围远超寻常爆炸,足足笼罩了方圆近十米!毒液所及之处,无论是碗口粗的树木、嶙峋的岩石、还是湿润的泥土,都发出了恐怖的“嗤嗤”腐蚀声!
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碳化、继而如同被无形大手揉碎般垮塌;岩石表面被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冒出刺鼻白烟;地面更是被腐蚀出一个冒着气泡、散发着浓烈毒雾的焦黑浅坑!爆炸还产生了强烈的冲击波,夹杂着高温和剧毒气雾,将更远处的草木掀飞、点燃!
更骇人的是,那些飞溅的毒液仿佛具有生命和极强的附着性,一些溅落在附近草丛上的毒液,竟然如同活物般继续“滋滋”地向下腐蚀渗透,并且释放出淡黄色的毒雾,迅速弥漫开来,使得爆炸区域的致命效果持续存在并不断扩大!
仅仅一次爆炸,就制造出了一片生命禁区!其毁灭力与持续性污染,远超常规火药武器!
方岩虽然凭借超凡反应侥幸躲开了爆炸核心和大部分溅射,但依旧被边缘的冲击波震得气血翻腾,手臂和脸颊被几滴细微的毒液气雾溅到,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灼痛,皮肤立刻起了骇人的水泡并开始发黑!他连忙运转体内金色元气试图逼出毒素,却发现这毒液异常顽固,带有强烈的侵蚀性与怨念,清除起来颇为费力!
“这他娘是什么鬼东西?!”方岩心中骇然。这种威力,这种恶毒的效果,绝不是为了“缠斗”或“标记”,而是赤裸裸的、不惜同归于尽的灭绝性打击!岸信博士竟然派出这种东西来追杀他们?!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及时闪避开、但脸色凝重的老刀,两人眼神一碰,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想法——绝不能硬拼,更不能让这些东西靠近队伍甚至再次成功自爆!必须拖延,放风筝,寻找弱点,或者……想办法让它们在远处自己炸掉!
“散开!游斗!别让它们近身!攻击它们……试试阻止它们膨胀!”方岩低吼,与老刀立刻左右分开,凭借灵活的身法和林间复杂的地形,开始与剩下的四团虾油爆裂体周旋。
然而,这“放风筝”的战术,实施起来远比想象中困难!
这些虾油怪物虽然移动方式诡异,速度也不算顶快,但它们似乎有某种简单的协同“意识”。剩余的四团立刻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朝着方岩和老刀包抄、挤压,并不急于立刻自爆,而是试图将两人逼入死角或缩短距离。它们不时从身体孔洞中喷射出一道道粘稠的毒液箭,或者释放出小范围的毒雾,干扰视线和行动,逼迫两人不断闪躲,消耗体力。
方岩尝试用短刀投掷、用石块攻击,甚至冒险近身用蕴含金色元气的掌力隔空拍击,试图在它们膨胀自爆前将其“击溃”。但效果有限!那层胶质外壳异常坚韧且有弹性,能吸收大部分冲击力,内部的毒液似乎也能缓冲伤害。除非攻击强度达到一定程度,否则很难阻止其完成自爆程序。而一旦逼得太近,又极有可能被卷入爆炸范围。
老刀那边情况则有些诡异。他手中的鬼头黄刀,在面对这些毒液怪物时,竟然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趣”!刀身不断震颤,鬼头雕刻的血光闪烁不定,传递出一股强烈的、并非恐惧而是渴望与吞噬欲的意念!
在一次闪避毒液箭的间隙,老刀冒险挥刀斩向一团试图靠近的虾油怪物。黄刀斩在胶质外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未能破防,却溅起了几滴粘稠的黄绿色毒液,落在了刀身和老刀握刀的手背上!
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腐蚀岩石的毒液,落在鬼头黄刀的刀身上,竟然没有像寻常金属那样被迅速腐蚀,反而如同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冒起一股淡淡的、带着腥气的黑烟,然后……消失了?!不,更像是被刀身吸收了!刀身上的暗沉光泽似乎微不可查地亮了一丝,鬼头雕刻的血光也微微一闪。
而落在老刀手背上的毒液,同样没有立刻造成严重的腐蚀伤害!老刀手背上那常年练刀形成的厚茧以及皮肤下隐隐流动的、与黄刀相连的特殊煞气,似乎形成了一层微弱的防护。毒液虽然让他手背传来刺痛并留下一个黑点,但侵蚀速度明显缓慢,并且那黑点周围,老刀自身的灰黑色煞气竟然主动缠绕上去,仿佛在……尝试吞噬或中和那股毒性?!
老刀本人似乎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背和手中兴奋鸣颤的黄刀,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化为更浓的战意和一丝……贪婪?
“老刀!你的刀和煞气……好像不怕这毒?”方岩也注意到了这异常,心中一动,一边闪避着另一团怪物的毒雾喷射,一边高声问道。
老刀无法回答,但他用行动给出了答案!他低吼一声,竟然不再像之前那样极力闪避毒液攻击,反而开始有意识地用黄刀去格挡、撩拨那些喷射来的毒液箭,甚至尝试在安全的边缘距离,用刀气(煞气外放)去“勾引”或刺激那些虾油怪物,让它们提前释放毒液或进入膨胀状态,然后利用自身和黄刀对毒液的特殊抗性乃至吸收能力,进行更冒险的牵制与消耗!
方岩看得心惊肉跳,但也不得不承认,老刀这种“饮鸩止渴”般的打法,虽然危险,却极大地分担了压力,并且似乎真的在慢慢“适应”甚至“利用”这种毒液!黄刀每次吸收毒液后,锋芒似乎更利,老刀身上的煞气也似乎更加凝实活跃,虽然那毒液带来的痛苦是实打实的。
两人一正一奇,一灵一稳,互相配合,在这片被死亡毒雾和腐蚀痕迹逐渐污染的林间洼地,与四团疯狂蠕动的虾油爆裂体,展开了凶险万分的死亡周旋。每一次闪避都关乎生死,每一次试探都可能引发毁灭性爆炸。时间,在极度紧张的对峙与游斗中,一分一秒地流逝。而远处,板门驿的方向,依旧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