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重重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自信。他松开握刀的手,又迅速握紧,反复几次,似乎在向方岩演示他与黄刀之间那种超越寻常兵主联系的紧密控制。鬼头黄刀也发出嗡嗡轻鸣,仿佛在回应。
没有时间犹豫了!又一团虾油怪物似乎判断出他们体力下降,猛然加速前冲,同时身体开始急速膨胀,暗红纹路刺眼亮起!
“就是现在!趁它‘重新计时’刚开始,动作可能最迟缓!”方岩低喝。
老刀眼中厉芒一闪,全身煞气如同被点燃般轰然涌入右臂,灌注进鬼头黄刀之中!刀身血光大盛,发出尖锐的破空颤鸣!他没有使用复杂的投掷技巧,而是以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将黄刀如同掷出铁饼般,朝着那团刚刚开始膨胀、距离他们尚有近十五米的虾油怪物,猛然甩出!
“呜——!!”
黄刀脱手,并未直线飞行,而是在老刀巧妙的腕力与煞气引导下,于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带着血色尾迹的弧形轨迹,如同一个巨大的回旋镖,速度极快,旋转着斩向目标!
方岩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盯着这一幕。他做好了随时拖着老刀全速撤退的准备,以防怪物被击中后立刻狂暴爆炸。
电光石火间,旋转的鬼头黄刀精准地切入了那团虾油怪物膨胀中的胶质外壳!
“嗤啦——!!”
一声如同撕裂厚橡胶的闷响!黄刀锋锐的刀刃加上狂暴的煞气,成功破开了那坚韧的外壳,斩下了一大块黄绿色、不断滴落粘稠毒液的胶质团块,连带着部分内部翻滚的毒液都被带了出来,洒了一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得手了!
然而,预想中怪物吃痛暴怒、立刻完成自爆的情形并未发生!
那被斩下一大块“身体”的虾油怪物,动作只是微微一顿,膨胀的进程似乎停滞了那么一瞬。它那没有五官的“头部”孔洞转向黄刀飞回的方向(老刀正用意念和煞气牵引黄刀回转),暗红的光芒闪烁了几下,仿佛在“判断”着什么。
紧接着,让方岩和老刀都感到意外甚至有些悚然的事情发生了——那怪物无视了自己缺失一大块身体、毒液流淌的“伤势”,也无视了正在飞回途中的黄刀。它那被斩开的伤口处,浓稠的毒液迅速蠕动、交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弥合、再生!虽然速度不快,但确确实实在恢复!
而它自身,在短暂的停滞和“观察”后,竟然缓缓停止了膨胀,开始继续以那种滑腻的方式,朝着方岩和老刀的方向,坚定不移地再次逼近!仿佛刚才那足以让任何生物重伤的一击,对它而言,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或者……被风吹掉了一块无关紧要的泥巴?
“这……”方岩瞳孔收缩。斩击有效,但远不足以致命,甚至没能打断其“重置”后的追击程序!这些怪物对物理伤害的耐受性和“目标优先级”的判定,比预想的还要诡异和固执!
飞旋的黄刀带着一缕腥风,稳稳落回老刀手中。刀身吸收了部分溅上的毒液,血光更盛,但老刀握着刀柄的手,却微微有些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全力催动煞气远程控刀后的消耗,以及面对这打不死、炸不定、执着得可怕的敌人时,产生的凝重。
战术需要再次调整。远程斩击可行,但杀伤力不足,且会暴露自身位置(控刀需要集中精神)。而怪物那诡异的“重置”与“再生”能力,让拖延战术的难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方岩的目光扫过另外三团同样在调整位置、虎视眈眈的怪物,又看了看手中黄刀嗡鸣、喘息未平的老刀,脑中无数战术方案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得找到真正的死穴……或者,制造一个让它们‘不得不炸’,却又炸不到我们的机会……”方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重新燃起更加冰冷、更加专注的火焰。兵王从不畏惧挑战,越是绝境,越能激发他破解困局的斗志。这场与诡异毒爆怪物的死亡周旋,进入了更加凶险莫测的第二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