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日军巡逻队,速度并不快,刚才那一场他们被打懵,连对方几个人是什么都没看清楚。
这会儿又被伤员的拖累和一队人只剩下五个内心恐惧的逃兵,步履蹒跚地溃逃。
打头的军曹捂着脖颈的伤口,纱布早已被血浸透,他脸色苍白,却仍努力保持着指挥官的威严,低声催促着,警惕地回头张望。那个韩奸和年轻士兵则脸色惨白,眼神涣散,不时被雪地里突出的树根或石头绊倒,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相对稀疏的桦木林时,异变陡生。
“呜呜呜……”
一阵似哭似笑、飘忽不定、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的女子呜咽声,毫无征兆地响起。声音尖细凄厉,在空旷寂静的林间雪地里回荡,令人头皮发麻。
“什、什么声音?!”韩奸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搀扶的伤员扔在地上。
“闭嘴!是风声!”军曹厉声呵斥,但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他自己心里也直发毛。
“风……风声?”年轻士兵牙齿打颤。
然而,那呜咽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清晰,并开始夹杂着模糊的、如同念咒般的低语,音调诡异,绝非日语或朝鲜语,更像是某种古老邪恶的祭文。声音忽左忽右,忽近忽远,根本无从判断来源。
紧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前方不远处,几棵光秃秃的桦树树干上,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暗红色的、扭曲的“血手印”!那手印并非涂抹,而像是从树干内部渗出来的,还在微微“流淌”,在雪地的映衬下格外刺目惊心。空气中,似乎也多了一股淡淡的、甜腻的血腥味。
“鬼……有鬼啊!”韩奸终于崩溃了,尖叫着松开伤员,抱头就想往旁边跑。
“站住!不准乱!”军曹又惊又怒,拔出指挥刀,但他自己也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这绝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就在此时,一道白色的、模糊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从林间一闪而过。那身影披头散发,看不清面目,衣袂飘飘,速度极快,仿佛贴着雪面飞行,瞬间消失在另一侧的树后。
“在那里!”年轻士兵指着白影消失的方向,声音带着哭腔。
“砰!”军曹朝着那个方向开了一枪,子弹打在树干上,毫无作用,只惊飞了几只寒鸦,留下更令人心悸的寂静和回荡的枪声。
这是韩正希的杰作。 她将蓝红气旋中的元气运用到极致,结合灵巧到极致的身法和方岩传授的伪装技巧,披着一块日本鬼子留下的白布,在林间快速移动,成功营造出“白衣女鬼”的恐怖效果。
老路则全力释放灵体特有的精神干扰波动,放大那几个心智不坚者的恐惧,并模拟出那些诡异的声音和低语。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残存的小队中蔓延。连那个还算镇重的军曹,信念也开始动摇。这超出了他理解的战斗范畴。
“快走!离开这里!”军曹嘶吼着,再也顾不得保持队形,带头向前猛冲。
然而,他们没能冲出多远。
就在林间小径的一个拐弯处,走在最后面、负责断后警戒的那名伤势较轻的士兵,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掐断般的闷哼。
军曹等人骇然回头,只见那名士兵僵立在原地,双目圆睁,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喉咙处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随即鲜血狂喷,身体软软倒下。而在他倒下的雪地上,除了一滩迅速扩大的血迹和刺鼻血腥气,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