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统合体没有攻击文明，而是攻击了协议本身。
它向所有已签署协议的文明，发送了一段经过篡改的“补充条款”：
“根据《最终解释权》第7条，乙方（文明）需无条件接受甲方（林辰）的‘意识合规性审查’，审查不通过者将强制进行思维改造。”
伪造的条款，但做得极其逼真。
刚刚安定下来的文明再次恐慌。
“这是假的。”林辰立刻辟谣。
“怎么证明？”一个文明代表质问，“协议是数据，数据就可以被篡改。我们怎么知道你现在说的话，不是篡改后的？”
信任危机。
林辰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
他调出自己的管理员后台，找到“协议存证”功能，将原始协议上传到了纪元管理局的公共数据库——那里数据不可篡改，且对所有文明公开可查。
“现在，”他说，“协议原件存在管理局。我改不了，阿尔法改不了，谁都改不了。”
“但你也可以私下和我们签另一份——”另一个代表说。
“那就签这个。”林辰点开一个新功能：“智能合约”。
那是基于宇宙底层规则构建的契约，条款自动执行，违反者直接触发规则惩罚，无需任何第三方干预。
“我把协议写成智能合约。加入条件、税率、权利义务全部代码化。任何人，包括我，只要违反，合约自动作废，你们的义务也解除。”
他顿了顿。
“这够透明了吗？”
死寂。
然后，加入数开始爆炸式增长。
八十万……一百二十万……两百万……
当数字跳到两百五十万时，第四次，也是最后一次袭击来了。
来自观众。
那些高等文明的成瘾者们，突然集体发起弹幕抗议：
“太无聊了！”
“我们要看流血！看牺牲！看文明在绝境中的痛苦挣扎！”
“林辰的方案太‘干净’了，没有戏剧性！”
“不改方案，我们就集体断供情感能量，让宇宙提前归零！”
这是最致命的一击。
观众的情感能量输入，是当前宇宙还能维持不立刻崩溃的关键支撑。如果他们断供，归零会立刻加速。
“看到了吗？”监察者117号的声音悄然响起，“这就是现实。你救了他们，但你的救法不够‘好看’。观众不买账。”
林辰看着那些弹幕，看着那些喊着要“更刺激剧情”的高维生命。
他笑了。
然后，他接通了所有观众的私人频道，群发了一条消息：
“想看好戏？可以。”
“我这里有‘终极赌局’。”
“赌注是：整个新纪元的‘故事版权’。”
消息附上一份合约草案：
“《纪元终极剧本对赌协议》”
甲方：观众集体
乙方：林辰
内容：乙方必须在24小时内，用商业手段完成对三百万文明的拯救，且过程中必须出现三次以上“符合观众期待的高潮剧情”。
若乙方完成，甲方需集体出资五十万亿维度点，买下新纪元10%的“叙事股权”。
若乙方失败，新纪元所有文明的“故事开发权”归甲方所有，甲方可任意安排剧情，包括悲剧。
“疯子！”张昊看到合约时差点昏厥，“你这是把所有人当赌注！”
“不，”林辰说，“我是在把‘观众’，变成‘投资人’。”
他点击发送。
三十秒后。
第一条回复弹出：“永恒之瞳：跟了。我出五万亿。”
第二条：“就爱看烧钱：刺激！我出八万亿！”
第三条……
高等文明观众们，用钱投票。
他们不是想看悲剧，他们只是想要参与感。而林辰给的，是比旁观更刺激的——下注。
当赌注总额突破三十万亿时，所有抗议弹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
“林辰冲啊！我押了你赢！”
“快搞点骚操作！我要看到金融魔法！”
“股价呢？我要看文明估值曲线！”
观众，从破坏者变成了啦啦队。
林辰看向监察者117号：“现在，还有问题吗？”
星光人形缓缓现身。
“你通过了所有测试。”它说，“但还有最后一步——”
它指向窗外。
那里，真实的归零风暴，已经吞噬了宇宙五分之一的疆域。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距离最近的文明聚集区，只剩6小时。
“去救他们吧，”星光人形说，“用你的钱，你的规则，你的……资本神迹。”
林辰转身，对团队下令：
“启动‘氪金法则’第一阶段。”
“目标：6小时内，让两百五十万文明全部进入‘付费保护区’。”
“预算：十万亿。”
“超支部分——”他看向那些下注的观众账户，“从赌池里扣。”
苏清雨笑了：“这才是你真正的计划？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只用管理局的钱？”
林辰点头。
“管理局给的是本金。”
“观众给的是杠杆。”
“而我要的——”
“是整个赌桌。”
窗外，第一道金色防护罩在黑暗边缘亮起。
那是用钱买来的，暂时的安全。
也是用资本点燃的，新纪元的第一个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