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战略框架就此确定。接下来的几日,众人分头准备,紧张演练。
魏无羡与蓝忘机针对幽冥血海可能出现的邪异阵法、傀儡、怨灵,进行专门应对演练。魏无羡甚至尝试将鬼道术法与蓝氏音律术结合,创造几种针对性的合击技巧。
江澄则整合江氏弟子与明珠岛战士,演练水陆协同作战。江氏弟子皆为精锐,很快便与擅长水战的遗族战士找到了配合的节奏。小江宓似乎对江澄操练队伍颇感兴趣,常被江澄带在身边,坐在礁石上,观看下方阵法变幻,紫电纵横。江澄虽依旧面色冷硬,却默许了他的跟随,偶尔还会指点一两名弟子的动作,小江宓竟能从中听出津津有味。
阿苑则在璇姑的护持下,不断熟悉琉璃心与源灵珠的力量。她尝试凝聚净化之光成盾,覆盖小片区域;也尝试引动水流,形成柔和推力或屏障。她的进步显而易见,对力量的掌控越发细腻。
期间,蓝忘机收到云深不知处的回讯。蓝曦臣得知详情后,极为重视,已亲自挑选蓝氏精锐,由他带队,日夜兼程赶往东海集结点。清河聂氏也传来消息,聂怀桑将亲自带领擅长机关阵法与探查的高手前来助阵。兰陵金氏的金凌回讯稍晚,仅简短四字:“必到,等我。”
各方力量如同溪流汇入大海,向东海聚集。
夜幕降临,月光洒下清辉。明日,便是约定的出发日期。
魏无羡独自坐在海神殿顶的飞檐上,望着下方有序准备的营地,望着远处悬浮的柔和光晕,轻轻吹奏着陈情。笛声悠远,不再凄厉,带着大战前的宁静与淡淡的哀愁。
脚步声自背后响起,是蓝忘机。
魏无羡未回头,笛声未停。蓝忘机静静地走到他身边坐下,与他一同望着这片即将告别、不知能否再见的梦幻净土。
“蓝湛,”笛声渐息,魏无羡轻声开口,“你说,我们这次,能赢吗?”
蓝忘机沉默片刻,回答:“竭尽全力,问心无愧。”
魏无羡笑了笑,收起陈情,身体后仰,躺在微凉的殿瓦上,望着扭曲的星空:“是啊,问心无愧就好。”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只是……每次看到阿苑和江澄那小侄子,就总觉得……不该让他们这么小的孩子,卷入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里。”
蓝忘机也仰头望向星空,清冷的侧脸在月光下如同玉雕:“命运使然,非你我所能左右。守护他们,亦是我们的责任。”
“说得对。”魏无羡伸了个懒腰,坐起身,脸上重新挂上玩世不恭的笑容,“那就好好干他一场!让那魔心知道,招惹我们,是它这辈子最倒霉的事!”
他跳下飞檐,拍了拍衣摆,看向蓝忘机,伸出手:“走吧,二哥哥,养精蓄锐,明天……就要扬帆起航了!”
蓝忘机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映着星光的眼眸,缓缓抬手,与之轻轻一击。
掌心相触,温暖而坚定。
星夜之下,归墟之内,旌旗无声,利刃藏锋。只待黎明破晓,千帆竞发,直指幽冥血海,誓要荡涤魔氛,还天地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