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魏无羡点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就在这时,一直昏睡的小江宓,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呓语,模糊不清,却让一直守在一旁的江澄猛地睁开了眼。
魏无羡和蓝忘机也立刻凑近。
只见小江宓的睫毛颤抖着,眼皮下的眼珠在快速转动,仿佛正经历着什么梦境。他的小嘴微微开合,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好黑……水……好冷……”
“……碑……亮……爹爹……”
“……不要……吃……宓儿怕……”
听到“爹爹”二字,江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而魏无羡和蓝忘机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小江宓的呓语,似乎印证了魏无羡的猜测——这孩子的血脉记忆,或许正与那上古的封印、与这黑水泽的恐怖存在相连!
突然,小江宓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小小的身体开始轻微地挣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仿佛在梦中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
“宓儿!”江澄低呼一声,就要将他唤醒。
“等等!”魏无羡阻止了他,示意蓝忘机,“蓝湛,帮我稳住他心神,别让他惊厥。或许……我们能从他的梦境里,看到些什么。”
蓝忘机会意,指尖凝聚起一点清心凝神的灵力,轻轻点在小江宓的眉心。魏无羡则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神识,如同最轻柔的羽毛,尝试着触碰小江宓那因血脉引动而变得活跃、却充满混乱恐惧的潜意识边缘。
这是一次冒险的尝试,但或许,是揭开谜团最快的方式。
魏无羡的神识如同坠入一片冰冷、黑暗、翻涌着无数混乱光影的深海。他看到了巨大的、顶天立地的模糊身影(是玄冥?),看到了通天彻地的水柱与轰鸣,看到了光芒流转的碑文坠落……然后,是无边的黑暗,黏稠的蠕动,猩红的眼睛,还有……一张张绝望哀嚎、被吞噬的脸……
最后,在那片黑暗的最深处,他似乎“听”到了一声低沉、古老、充满无尽贪婪与混乱的叹息,并非源自万噬之巢,而是……更加本源、更加令人战栗的某种存在……
魏无羡猛地收回神识,脸色苍白,额角见汗,霍然睁眼!
“怎么样?”江澄急问。
魏无羡深吸几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看向蓝忘机和江澄,声音干涩:
“这‘万噬之巢’……恐怕只是‘它’露出水面的……一根‘触须’。真正的东西……还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