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花果山对天宫的了解和对虚傀的了解都很少。
那么所有的猜测当然都是可以被推翻的。
或许一切根本就不是花果山所想那样，也根本就不是洛娇娇所想那样。
所谓的天宫，或许根本就不是虚傀总部！
虚傀这个种族之间，其实也会存在着不为人知的矛盾。
“反正我无法想象，到底要一个什么样的世道，人类的情绪才能像是各种蔬菜一样想吃什么种类就有什么种类，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凌夜接着说道：“那所谓的天宫培养人类情绪的手段真有这么高明？真能做到什么情绪的培养都信手拈来吗？”
“谁知道呢？你说的也的确有可能！”
洛娇娇摇头，反正现在关于天宫的事情，只能猜测。
而凌夜的这个猜测，无疑也是有道理的。
的确既然有那么一个虚傀总部，为什么世上每一个角落都还有这么多虚傀？
这些虚傀如若在天宫总部，那不就能够随随便便的吃上自己想吃的大脑，随随便便的就提升实力吗？
为什么世上这么多虚傀，不选择待在天宫？
或许的确不是它们不选择，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有选择。
因为天宫不是他们的家！
既然天宫不是这些虚傀的家，那天宫的虚傀和世间的虚傀就不是一家的，不是一伙儿的。
“那你为什么说……虚傀不肯暴露自己的存在，和天宫有关？”洛娇娇接着问道。
就算他们不是一伙儿的，这和是否暴露，又能有什么关联吗？
“筑巢的虚傀能做到想要什么大脑就有什么大脑吗？随时随地，想吃就吃？”凌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
“当然不能！”
洛娇娇回道：“就算是已经筑巢的虚傀，人类情绪大脑也需要经过培养才行。”
毕竟人类的任何一种情绪，都不是随时随地说有就有的。
你现在很开心，突然让你难过，你难过得起来吗？
你现在很难过，突然让你开心，你又开心得起来吗？
每一种情绪，都是需要培养的，而且培养的时间往往都会很长！
培养得越好，分值也会越高！
“你之前说……在所有虚傀之上，可能存在着等级更高的全种类的虚傀。”
凌夜接着说道：“但我觉得，全种类或许也是一种种类。”
“倘若……天宫的虚傀就是全种类虚傀，这是否就能说得通了？”
“因为是全种类，所以不挑食。”
“所以自然就能做到随时随地，想吃就吃，因为无论任何人，任何时间，都总会有一种或者多种情绪处于高分值状态。”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种虚傀，根本就不需要培养人类大脑的任何情绪。”
“它们只需要……储存！”
所以，极有可能天宫的虚傀吃的人类大脑，根本不是现取的。
而是储存起来的。
就像是人类放在冰柜里面的肉类食品一样！
此话一出，洛娇娇顿时双眼微微眯起。
这个说法……好像也非常的合理啊！
这世间的虚傀分为两类。
一类是单一种类的虚傀，一类是全种类的虚傀。
单一种类的虚傀分布在全世界，而全种类的虚傀聚集在天宫。
它们之间并非是上下级关系，也并非是同伙关系，而是竞争对手关系。
单一种类的虚傀需要培养人类某方面的情绪值，所以需要在人类世界。
而全种类虚傀不需要培养人类情绪，因为任何人它们都可以吃，因此他们还可以直接储存食材，也就是人类大脑。
这也能够解释天宫的那三句录音。
如若是单一种类的虚傀，为什么会问……要什么口味的？
就是因为是全种类虚傀，所以才会这样问！
凌夜的这个猜测，很合理！
“如若真是你说的这样，那岂不是意味着……全种类的虚傀吃任何一个人脑，都是高分值人脑？”
洛娇娇双眼微微眯起，接着沉声道：“那全种类的虚傀……岂非都是非常强大的存在？”
虚傀吃的大脑情绪值越高，对于它们就越是有用。
而几乎所有人，在任何世间任何时刻，都有一种以上的情绪值是属于高涨状态的。
也就是全种类的虚傀怎么吃，都是高分值！
那么……大胆猜测，所有全种类虚傀，极有可能都是骨甲级别以上。
“如果整个天宫的虚傀都是骨甲级别，那得多恐怖？”洛娇娇接着沉声道。
“如若真有那千军万马的骨甲虚傀，人类应该早就完了！”
凌夜接着说道：“所以我觉得……天宫的虚傀应该存在着某种缺陷或者桎梏。”
“怎么说？”洛娇娇越发感兴趣起来。
虽然她才是花果山科研部的一把手，但是现在听凌夜的这些分析和猜测，她觉得都很有道理，很有趣。
“花果山的火眼金睛系统，几乎能够做到覆盖全世界所有城市，所有山区。”
凌夜接着说道：“这个世界上，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基本不可能没有摄像头。”
监控摄像头，手机摄像头，总该至少有一样。
“可为什么，花果山始终找不到天宫的存在？”
凌夜接着说道：“是不是有一种可能……天宫根本就不在这世上？”
“不可能，我们花果山的人的确发现过天宫，可惜只是带回来一小段录音的证据。”洛娇娇摇头。
所以天宫，应该是在这个世界上的。
“那就证明……天宫既在这个世界上，也不在这个世界上。”
凌夜接着说道：“天宫可以随时消失，随时转移，但天宫的出现……却需要某种媒介，某种条件！”
听到这话，洛娇娇美眸又是微微眯起。
片刻之后，她瞳孔陡然放大：“你的意思是……公开虚傀的存在，便是天宫降临的条件？”
“我只能这样猜测。”
凌夜轻轻点头：“或许齐天大圣之所以让你这样做，就是想要验证这件事！”
“我的天呐……”
洛娇娇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更是细思极恐了啊。
这就意味着天宫根本不是一个固定的点。
而是……天下皆可为天宫！
仔细想想，这种可能性的确极大极大。
单一种类的虚傀分布在全世界，全世界都是他们的培育场。
但……一旦某片城区彻底沦陷，彻底公开了虚傀的存在。
那就等于是这片城区已经失去了培养价值，已经不再是单一种类虚傀的培育场。
然后……天宫就会降临，全种类的虚傀就会降临。
这应该就是天宫的桎梏，全种类虚傀的桎梏。
天宫的虚傀的确更强，但做不到随时随地出现，不然根本就没有其他种类虚傀的生存空间。
天宫只能降临在社会秩序彻底崩坏的地方，然后完成一次大掠食，吃不完的就全部收割，储存起来！
收割完毕之后，又会隐没而去，然后……等待着下一个地方秩序崩坏，它们又再次降临！
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那些单一种类虚傀宁愿付出巨大的牺牲，也不愿让虚傀的存在被公之于众。
它们害怕天宫的降临，天宫的降临，会抢走它们的所有食物！
一个不留！
“事态有点严重啊。”
洛娇娇紧紧皱着眉头，接着说道：“也就是说我们一旦公开虚傀的存在，就只有两个结果。”
“要么整个霖州市社会秩序彻底崩坏，陷入一团糟，难以管控。”
“要么你的猜测成真，天宫全种类虚傀降临，霖州市两百多万人……将一个不留！”
“靠！老大这么狠心的吗？拿两百多万人的生死，来验证一个事实？”
反正无论如何，一旦公开虚傀的存在，事情就会变得很糟糕。
而公开之后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验证了这个可怕的猜测是否是真的。
“人类对天宫、对虚傀底细知之甚少，只能从一次一次的试探之中，慢慢摸索。”
凌夜缓缓说道：“拿两百万人来测试，的确狠心，但从全人类最终存亡的角度来看，这并非是错！”
身为花果山的一把手，肩负着一场长久且未知的战争，肩负着全人类的未来。
所以他当然要站在更高处去做出决策。
能做出这样的决策，并不能说他有什么错。
“那你说怎么办？咱们到底要不要公开？”洛娇娇接着问道。
反正这种大赌局，让她来做决策的话，她不敢下注！
这可是两百多万人的生死啊！
还有……
等等！
就在这时，洛娇娇猛然想到了什么。
只见她侧头目光死死的盯着凌夜，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事情，那俏脸之上，一抹震惊翻涌而出！
如果猜测是正确的，那么……要死的可不仅仅是霖州市的两百多万人。
还有花果山在这里的所有人
包括她，还有凌夜以及……云箬兮！
“怎么了？”
察觉到洛娇娇的眼神，看着洛娇娇头顶上的震惊值突然飙升，凌夜微微皱眉。
有什么问题吗？
“操！”
洛娇娇没有回答，只是骂了一声，一巴掌狠狠拍在车门上。
而后，咬牙说道：“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讨厌这个花果山的扛把子，这个没人性的老大！”
“他既然身居高位，需要的就不是人性，而是神性。”凌夜缓缓道。
“呵……”
洛娇娇呵了一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霖州已经渐渐完成封闭，不再与外界联系也能存在。
所以齐天大圣才选择的霖州！
如若非要找一个可以舍弃的城市，霖州的确很合适。
“想要做出这个决定的确很难，但……理智一些。”
凌夜接着说道：“他既然让你看着办了，你就看着办吧！”
如若实在是害怕结果的话，那就不要公开。
洛娇娇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试探，的确可以试出很多结果。
的确可以让花果山更加了解虚傀和天宫。
从大局上来讲，的确应该试一试。
只是……她实在是有些不忍心，一个人带着整个霖州市所有人来冒险。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恢复了几分理智。
而后，再次侧头看着凌夜，小声道：“如果你是我，你怎么做？现在我把决定权交给你，你说公开我就公开，你说不公开我就不公开！”
这件事对整个霖州市的牵扯很大，对凌夜的牵扯也很大！
所以她决定让凌夜来决定。
这样……也能减轻自己的心理负担，减轻自己的罪恶感。
“你才是霖州市的老大，哪儿有这样甩手的？”凌夜笑了笑。
“我就要甩给你，反正我就不做决定！”
洛娇娇微微噘嘴，竟然是耍起了无赖。
看着她这般模样，凌夜无奈的摇了摇头。
沉吟片刻之后，他目光微微一凝：“那就等解决掉骨甲虚傀之后……完全公开！”
总该要试一试，这些虚傀的真正底细。
所以，公开！
听到凌夜这个决定，洛娇娇似乎也是意料之中。
因为她当然也很清楚，凌夜也是一个理智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老大的意思来，也按照凌夜的意思来。
拿整个霖州……试出一个真相！
“另外……我觉得他既然做出这样的决策，那或许会准备有什么后手。”
凌夜接着笑道：“应该没什么问题。”
听到这话，洛娇娇只是看了凌夜一眼，笑而不语。
他的确有后手，但他的后手……一言难尽啊！
就在这时，一辆车从后方追了上来。
对方摁了两声喇叭之后，停在了前面。
凌夜也是停下车。
然后，邹羽就是从前面车上走了下来。
“刚才那三个家伙怎么回事？他们没死？”
邹羽一来就是有些好奇的问道。
因为刚才洛娇娇已经将那三人的名字重点标记。
他们和王子承一样，都是需要重点关注的强大虚傀。
可刚才凌夜那三枪，明明都已经打死那三个家伙了啊。
死掉的虚傀，还需要重点标记吗？
“战将级别的虚傀，普通手枪当然打不死。”洛娇娇回道。
“战将级别？”
邹羽微微一惊，接着又是有些好奇：“那……你为何不杀了他们？”
洛娇娇在场，杀三个战将级别的虚傀，很容易的吧？
“人多眼杂的，我可不适合出手。”
洛娇娇回道：“再者，骨甲虚傀没有确定之前，我不能暴露！”
她可是整个霖州市唯一能够对付骨甲虚傀的存在。
她当然要和那骨甲虚傀一样，能藏就尽量藏。
听到这话，邹羽点了点头。
倒也是这个道理。
所以他们刚才的确是在试探，试探那三个虚傀的底细。
还真让他们试探出来了，是顶尖鳞甲虚傀，半步骨甲虚傀，九大战将之三！
紧接着，邹羽目光转向凌夜，然后笑着说道：“凌夜，不如……我们联手如何？”
“联手？”凌夜笑了笑。
“对，联手！”
邹羽正色道：“或许我需要帮手，才能杀死我哥，他早在十几年前大学毕业的时候，就已经是虚傀了，他的实力一定很强。”
听到这话，凌夜点了点头：“你来赌场，也是为了你哥？”
“他也经常来赌场。”邹羽回道。
凌夜再次点头，接着冲洛娇娇招手道：“邹凯应该也是顶尖鳞甲虚傀，和刚才那三个是一伙儿的，标记一下！”
所以说，赌场这个小小产业链，是四个顶尖虚傀联手。
憎恶，焦虑，悔恨，愤怒！
洛娇娇点了点头，接着将邹凯的名字也是重点标记，发给所有人。
加上一个王子承。
整个霖州市九大战将，他们已经找出了五个。
其中只有王子承有可能是骨甲虚傀，其他四个都不是。
毕竟如果他们四个之中有谁是骨甲虚傀的话，那就是上下级关系，不应该是这样的联手方式。
“你的意思是……我哥可能是骨甲虚傀麾下九大战将之一？”邹羽眉头更是紧皱。
如此一来，就更难对付了！
凌夜目光看着邹羽，接着笑了起来：“无论如何，你也是最有机会能够杀死他的人！”
毕竟邹羽是邹凯的弟弟，当然机会很多。
“养殖场武器库里面，有一种极强的……毒性武器！”
凌夜接着说道：“微虫珠，需要六千功绩点才能兑换，只要你让他把那玩意儿吃下去，就能让他半死不活。”
听到这话，邹羽笑了笑：“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我没有那么多功绩点，所以…”
说话间他目光转向洛娇娇：“我能否特殊申请一下？”
听到这话，洛娇娇摇了摇头：“花果山没有预支功绩点这个规矩。”
这可不是工资啊，要是能够预支功绩点，那不乱套了吗？
那所有人都预支十万功绩点，所有人不就都是S级了？那怎么行？
“虽然不能预支，但你可以找别人交换！”
凌夜笑了笑，接着点击了一下手环：“有个叫做武擎风的A级员工，累积功绩点四万多，手上可用功绩点都还有两万多。”
“那家伙挺厉害，这才半天的时间，已经获得九十多功绩点了，目前功绩点提升值排名第四！”
“你去找他，让他用他的功绩点帮你兑换装备，然后……你给他一些好处不就得了？”
功绩点不能预支，也不能相互转让。
但可以兑换成别的东西，然后用别的东西交换。
比如……邹羽有钱，那就让武擎风用功绩点兑换武器，然后他花钱给武擎风买？
听到这话，邹羽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谢谢！”
凌夜是管理员，只有凌夜知道每一个员工目前的累积功绩点和可用功绩点。
凌夜不告诉他的话，他可不知道该找什么人。
“小心点，微虫珠也只能让他重伤，无法杀死他！”凌夜提醒了一句。
毕竟那可是战将级别的鳞甲虚傀。
比较强大的那种，别说微虫珠了。
花果山员工的自爆装置都无法杀死。
邹羽点了点头，随即没有多留，转身开车离去。
“话说……这个自爆装置，你没有制造成各种武器吗？”凌夜接着问道。
说话间看着自己手上的金属手环。
这个小东西能有这么大的杀伤力，那是不是能够多制造一些？
“有啊！但这玩意儿……不上不下。”
洛娇娇摇了摇头：“对付弱小的虚傀，用不着，对付强大的虚傀，没作用。”
首先这东西制造成本很高，其次杀伤范围很小。
而且……对付不了顶尖的那种虚傀。
一般情况下，战将级别的虚傀，前三的存在，就能抵挡这自爆装置的威力。
所以这样的武器虽然有，但是很少，也极少有人去兑换。
因为但凡是武器，哪怕速度再快，对方都是有机会躲开的。
想想看几千功绩点兑换的东西，丢出去之后被躲开了，就这样没了，那多可惜？
“当年楚叔的妻子……有多强？”凌夜接着问了一句。
“已经能够使用灵能，半步骨甲级别，也是以前一个骨甲虚傀麾下九大战将之一。”
洛娇娇回道：“排名……第五！”
“其实楚天阔的实力，就算是那时候……都已经能够堪比战将虚傀前三的了。”
“但那是他妻子，他当时被偷袭，上了当。”
“所以最后，只能用自爆装置去杀了他妻子！”
以有心算无心，当时楚天阔中招了。
最后走投无路，就只有自断一条手臂，杀对方个出其不意。
凌夜点了点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手环。
那这小玩意儿当做是武器来用的话，的确……不上不下。
就在这时，凌夜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手机，是苏歆璃打来的。
“什么事？”凌夜接通电话。
“我遇到点麻烦，想请你帮个忙。”
对面苏歆璃的声音传来：“我刚才杀一个虚傀幼崽的时候……被邹凯看到了，他还拍了视频，用来威胁我。”
“哦？”
凌夜顿时有些好奇：“他怎么威胁的你？”
“他让我今天晚上十点之后去酒店找他。”苏歆璃沉声道。
听到这话，凌夜顿时双眼微微眯起。
这算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