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第一场雪悄然落下,荣国府内银装素裹。
这日清晨,晴雯正在怡红院指点小丫鬟们缝制手炉套子,叶妈妈踩着薄雪匆匆而来,眉梢带着喜色。
姑娘,叶妈妈借着递手炉的机会低语,屯田司又下了新订单,这次要一万双冬袜、五千副手套,限期一个月。
晴雯接过手炉暖手,神色从容:告诉韩铮,接下就是。城南作坊不是刚培训出一批新人?正好派上用场。
可是。。。叶妈妈略显迟疑,临近年关,各府的节礼订单也多了起来。北静王府要十二扇岁寒三友屏风,忠靖侯府要全套的新年陈设。。。
(晴雯:这正是考验绣坊应变能力的时候。军需与精细定制,一个求稳,一个求精,若能兼顾,方显本事。)
无妨。晴雯放下手炉,让雯绣坊专攻精细定制,雯华阁和城南作坊全力赶制军需。记住,军需订单宁可少赚,也要保证质量。
三日后,叶妈妈带回消息:韩管事说各府的节礼订单都已安排妥当。只是。。。忠靖侯府要求用金线绣百子图,可如今金线都紧着北静王府的屏风。
晴雯正在绣一幅雪梅图,闻言针尖微顿:去问问卫将军,上次的西域金线可还有存货?
消息很快传回。卫若兰亲自送来两箱金线:这是最后一批了。西域商路因大雪封山,要等来年开春才能有新货。
晴雯验过金线,成色比之前的还要好。
她当即吩咐:分一半给忠靖侯府,剩下的紧着北静王府用。
那其他府上的订单。。。叶妈妈欲言又止。
用银线代替。晴雯灵机一动,就说今年时兴之风,银线绣雪景更显清贵。
这主意果然奏效。各府女眷见了银线绣品,反而觉得别致,订单有增无减。
腊月将至,军需订单进入最紧张的阶段。
这日刘妈妈亲自来报:姑娘,冬袜已完成大半,只是手套的鹿皮不够了。
怎么回事?晴雯蹙眉,不是早就备足料子?
原是按五千副备的,刘妈妈苦笑,可屯田司临时加了两千副。如今市面上好的鹿皮都断货了。
晴雯沉思片刻:用羊皮代替如何?
羊皮太软,不耐磨。刘妈妈摇头,老身倒有个主意,在羊皮里层加一道棉衬,既保暖又耐磨。
试试看。晴雯点头,若是可行,往后就用这个法子。
几日后,新制的手套样品送来。晴雯试戴后十分满意:告诉刘妈妈,就按这个标准做。另外,把这个新制法记入绣坊秘册。
(叶妈妈:姑娘真是深谋远虑。这些经验积累下来,都是绣坊的立足之本。)
腊八这天,最后一批军需如期交付。
屯田司来人验收时,特意试戴了新制的手套,连声称赞:这般精巧,比官造的强多了。
消息传到各王府,反而给绣坊带来意想不到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