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姐姐从哪里听来的?
还能有假?邢夫人冷笑,我娘家侄儿在王府当差,亲眼所见。你说一个丫鬟,哪来这么大本事?
(王夫人:看来这丫头确实不简单。得想个法子敲打敲打才是。)
腊月二十三祭灶这日,王夫人特意将晴雯唤到跟前。
听说你在外头做了些绣活?王夫人语气平淡,丫鬟就该守着丫鬟的本分,总往外头跑,成何体统?
晴雯从容行礼:太太教训的是。只是前儿老太太让奴婢去绣坊选料子,奴婢不敢不去。
王夫人被这话噎住,半晌才道:选料子也就罢了,何必与那些王府、兵部的人往来?
回太太,晴雯不卑不亢,北静王府的订单是老太太应允的,军需订单更是贺将军所托。奴婢不敢推辞。
王夫人一时语塞,只得挥手让她退下。
从王夫人屋里出来,晴雯在穿堂遇见邢夫人。
邢夫人斜眼打量着她,冷笑道: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难怪能把各府的王孙公子哄得团团转。
晴雯垂首不语,心中却是一凛。
(晴雯:看来这两位太太是铁了心要找我麻烦。得早做准备才是。)
回到怡红院,她立即让叶妈妈传话给韩铮:将所有账目再清查一遍,特别是与各府的往来,务必清清楚楚。
又对麝月道:往后我出门,你都要记下来由。若是太太问起,也好有个交代。
除夕前夜,贾母赏了各房丫鬟新衣。
晴雯得了一件大红猩猩毡的斗篷,格外醒目。
邢夫人见了,对王夫人低声道:母亲待这丫头也太好了些。听说前儿还赏了她一对金镯子。
王夫人淡淡道:能者多劳,母亲赏她也是应当。
话虽如此,她捻着佛珠的手却越发用力了。
(王夫人:这丫头如今风头太盛,迟早要惹出祸事。得想个法子。。。)
夜色渐深,荣国府内灯火通明。
晴雯站在怡红院的廊下,望着满天飘雪,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随着绣坊越做越大,这样的猜忌和刁难只会更多。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她就必须走下去。
姑娘,天冷了。茜雪为她披上斗篷。
晴雯回头一笑:不妨事。老太太赏了我金镯子,明日我还要去给老太太谢恩。
这一刻,她目光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前路的坎坷,却也看到了更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