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量大,消耗快。”赵峰头也不抬,“说吧,找我回来当教官,不光是为了训练新人吧?”
叶辰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上面是“幽灵”组织的狙击手“鹰眼”,侧脸的轮廓在监控里有些模糊。“这人认识吗?”
赵峰的筷子顿了顿,抬头看他:“飞虎队去年丢了把狙击枪,就是他干的。据说他以前是东南亚的雇佣兵,最擅长伪装,能在一个地方趴三天不动,专打目标的膝盖。”他放下筷子,“你惹上他了?”
“他盯上我了。”叶辰看着照片,“上周在码头,他在800米外打了我一枪,擦着耳朵过去的。”
赵峰的眼神沉了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教我怎么在近身时躲过狙击。”叶辰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他的弱点是近战,只要能靠近他50米范围,他的优势就没了。”
赵峰笑了:“你倒是会找捷径。行,下午加练,教你我压箱底的‘缠丝劲’,保证让他的枪掏不出来。”
下午的搏击馆里,赵峰抓着叶辰的胳膊演示:“注意看,手腕要像拧毛巾似的转,顺着他的力道往回带,同时膝盖顶他的裆部——别觉得阴狠,对付这种人,客气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的动作快得像闪电,叶辰好几次被他拧得失去平衡,后背撞在墙上,震得五脏六腑都发疼。“你这招是跟谁学的?以前没见你用过。”
“在中东执行任务时,跟个老拳师学的。”赵峰抹了把汗,“那老头七十多了,能一只手掀翻装甲车,他说真正的搏击,不是比谁的拳头硬,是比谁更懂怎么让对方的力气白费。”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新警员们还在互相练习,虽然动作笨拙,却没人再喊疼。戴眼镜的女生被搭档打倒在地,立刻爬起来,眼里闪着不服输的光。
“你看,”赵峰朝那边努了努嘴,“这些孩子就像刚淬火的刀,看着脆,磨一磨就能变得锋利。”他拍了拍叶辰的肩膀,“你也是,别总想着自己扛,有时候,身后的人能帮你挡不少刀。”
叶辰望着训练场上的身影,突然想起三年前赵峰替他挡的那一刀——当时他们在缉毒现场遭遇伏击,赵峰把他推开,自己的后背被划了道二十厘米的口子,至今还留着疤。
“晚上有空吗?”叶辰问,“九纹龙的冰室新出了咖喱鱼蛋,去尝尝?”
“算你有良心。”赵峰笑骂道,“不过得等我把这些孩子的动作纠正完——那个瘦高个出拳总抬肘,再不改,迟早被人打断胳膊。”
夜幕降临时,搏击馆的灯还亮着。赵峰站在场地中央,一遍遍地给新警员示范动作,声音因为喊了一下午有些沙哑。叶辰靠在门口,看着他被灯光拉长的身影,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对付“幽灵”的路还很长,鹰眼的狙击镜说不定此刻就在暗处瞄准着他,但至少现在,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就像赵峰说的,真正的搏击,从来不是孤军奋战,是有人愿意给你当靶子,有人愿意教你卸力的技巧,有人愿意在你倒下时,伸手把你拉起来。
冰室的咖喱香顺着风飘过来,混着训练场上淡淡的汗味,意外地让人安心。叶辰知道,明天的训练只会更苦,赵峰的拳头也只会更硬,但这些疼痛和汗水,终将变成最坚固的铠甲,护着他们,也护着这片土地上的烟火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