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模仿。”叶辰看着她,“张宝成到底在哪?”
苏丽从包里掏出张照片,是张宝成和个小女孩的合影,背景是马尼拉的孤儿院。“他去救梅梅的弟弟了。”她的声音发哑,“眼镜蛇抓了那孩子,逼张宝成交出码头通行证。”
叶辰猛地想起高达铁皮盒里的半张照片,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原来还有个弟弟。“地址。”
“圣安娜孤儿院,三楼最里面的房间。”苏丽塞给他把钥匙,“这是张宝成藏备用通行证的地方,你比他更需要这个。”
孤儿院的铁门锈迹斑斑,叶辰翻墙进去时,二楼的窗户亮着灯,隐约传来孩子的哭声。他顺着排水管爬上三楼,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听见屋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高达!
“小不点别哭,你姐姐托我给你带了吉他拨片。”高达正蹲在床边,给个小男孩擦眼泪,他腰上的绷带又渗了血,“你看,这拨片上的花纹,是你姐姐最喜欢的向日葵。”
小男孩抽泣着接过拨片,突然指向门口:“张叔叔说,会有个穿花衬衫的哥哥来救我。”
叶辰推开门的瞬间,高达愣住了,随即笑出声:“你这客串的张宝成,比本尊还像模像样。”
窗外突然传来警笛声,苏丽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快走!眼镜蛇的人来了!”
叶辰抱起小男孩,高达拽开后窗的铁栏,三人顺着排水管滑到地面。孤儿院的围墙外,戴眼镜的男人正举着枪,身后跟着十几个武装分子,蛇形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抓住他们!”男人嘶吼着扣动扳机,子弹擦着叶辰的耳边飞过,打在围墙上迸出火星。
高达突然把小男孩往叶辰怀里一塞:“带他走!我断后!”他从怀里掏出几颗烟雾弹,拉掉拉环往人群里扔,灰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叶辰抱着孩子冲进巷弄,夜市的摊贩们见状纷纷掀翻桌子,用竹筐和铁锅组成临时的路障。个卖烤乳猪的大叔递给他把砍刀:“砍那些杂碎!”
当他终于把孩子交给赶来的麦当奴时,回头看见高达正被三个武装分子按在地上,戴眼镜的男人举着枪对准他的头。叶辰捡起地上的铁棍,像离弦的箭般冲过去,一棍砸在男人的手腕上,枪“哐当”掉在地上。
“你不是张宝成!”男人捂着流血的手腕,眼里充满了惊恐,“你是警察叶辰!”
“现在知道太晚了。”叶辰拽起高达,给他戴上手铐的瞬间,故意在他手心拍了三下——这是撤退的信号。
警笛声越来越近,国际刑警的巡逻车堵住了巷口,戴眼镜的男人和武装分子纷纷束手就擒。高达被押上警车时,突然冲叶辰眨了眨眼,嘴角的血迹里藏着笑意——他袖口的微型摄像头,已经录下了所有交易的证据。
孤儿院的灯光重新亮起,小男孩站在麦当奴身边,手里紧紧攥着吉他拨片。苏丽走过来,递给叶辰个信封:“这是张宝成留的,他说等事情结束,想请你喝杯真正的三分烫普洱。”
信封里是张码头通行证,还有张纸条,上面写着:“快手不如心快,真本事藏在三分笑里。”
夜市的烟火渐渐平息,烤乳猪的香气重新弥漫开来。叶辰看着警车驶远,高达在车窗后比了个“OK”的手势。他知道,这次客串张宝成,不仅拿到了交易坐标,更救回了梅梅的弟弟,替那个消失的千王,完成了未了的心愿。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坐在孤儿院的台阶上,苏丽泡的普洱刚好三分烫。远处的海平面上,朝阳正刺破云层,把海水染成金色。叶辰想起张宝成的纸条,突然明白——所谓的快手,从来不是指摇骰盅的速度,而是在关键时刻,敢于伸出援手的勇气。
他摸出戴眼镜男人的手表,表背的数字正是七星礁新通道的坐标。明天晚上八点的码头仓库,将是收网的时刻,但此刻,他只想慢慢喝完这杯茶,让三分烫的暖意,顺着喉咙流进心里,给那些在黑暗里奔波的人,一点温柔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