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窗外的雨气,钻进张定坤病房的缝隙里。他躺在病床上,左手打着点滴,右手却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张定邦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
“哥,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张定坤的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肋骨的伤口,那是被麦当奴按在地上时撞的,“那个叫叶辰的警察,还有那个假赌徒高达,他们让我丢尽了脸!”
手机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张定邦低沉的声音,像磨过砂纸的金属:“肾亏还敢叫嚣?先养好你的身子吧。”
张定坤猛地梗起脖子,脸涨得通红:“我那是……那是前几天应酬累的!跟肾亏没关系!”话刚说完,腰侧突然传来一阵钝痛,他疼得龇牙咧嘴,手不自觉地按住了小腹——昨天被押来时,医生检查出他长期纵欲过度,加上近期焦虑失眠,肾脏已经出现了严重损伤,医嘱必须绝对静养,连手机都该少碰。
“应酬?”张定邦冷笑一声,“我派去给你送药的人,在医院门口被拦住了。你觉得是巧合?”
张定坤心里一沉。他昨天确实让手下送些“补药”过来——那些是他私下托人从黑市买的强效壮阳药,混合了违禁成分,能暂时掩盖肾亏的症状。没想到……
“是叶辰干的?”他咬牙切齿地问。
“除了他还有谁?”张定邦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意,“他扣下了药,还让医生给你做了全面检查。现在整个看守所都知道,张定坤肾虚得连走路都打晃,你说,这脸丢得够不够大?”
张定坤气得浑身发抖,拔掉手背上的针头就要下床:“我要杀了他!我现在就去!”
“给我躺下!”张定邦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现在出去,不是杀他,是去给人家送人头!叶辰敢扣你的药,就是算准了你沉不住气。”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看见掉在地上的针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张先生,请配合治疗。您的肾功能指标已经很危险了,再激动可能要透析。”
张定坤狠狠瞪了护士一眼,却不敢再动——他怕透析,更怕被人知道自己要靠透析维持,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护士重新扎好针,转身时故意撞了下床头柜,上面的药盒掉在地上,滚出几粒白色药片。“这是医生开的护肾药,记得按时吃。”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种奇怪的韵律。
张定坤没注意到,护士转身离开时,袖口滑下一张极薄的纸条,被门外的阴影迅速捡走。
叶辰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捏着那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鱼鳔。”
“这是什么意思?”麦当奴凑过来,看着纸条皱眉,“张定邦给弟弟送鱼鳔补身体?”
“没那么简单。”叶辰指尖划过那两个字,想起张定坤病房里的药盒——刚才护士撞掉药盒时,他透过门缝看见了,里面的药片和普通护肾药形状不同,更像某种压缩胶囊,“鱼鳔除了补肾,还是制作炸药的原料之一。”
麦当奴眼睛一亮:“你是说,张定邦借着送补药的名义,想给张定坤送炸药?”
“可能性很大。”叶辰望向病房的方向,“张定邦不在乎弟弟的死活,他只在乎蛇形戒指的秘密。张定坤知道太多,留着是隐患。”
这时,高达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胳膊上的绷带还渗着血:“查到了!张定邦名下有个生物科技公司,表面上卖保健品,暗地里用鱼鳔提炼硝化甘油,上个月刚被海关扣了一批货。”
“果然如此。”叶辰将纸条揉碎,“通知拆弹组,去查张定坤的病房,特别是那些‘补药’。”
拆弹组很快有了发现——那盒护肾药里,有三粒是伪装成药片的微型炸药,引爆装置藏在药瓶的瓶盖里,只要用力拧开就会触发。
“好险。”麦当奴擦了把冷汗,“差点让张定邦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