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的雨下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点砸在“暹罗公主号”的甲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无数只手在拍打着船身。叶辰站在赌场的阴影里,指尖捏着那张黑色VIP卡,卡面的棱角硌得手心发麻。
丁瑶坐在不远处的赌桌前,正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枚筹码,红色旗袍的开衩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她身边的保镖们眼神警惕,目光时不时扫过叶辰藏身的方向,像在监视猎物的猛兽。
“叶警官怎么还不动手?”丁瑶突然扬声,声音透过雨声传过来,带着一丝戏谑,“再过半小时,周朝先就要被转移到码头了,错过这个时间,别说救他,连你自己的录音……怕是也要见光了。”
叶辰没应声,只是悄悄按了按耳机——方国辉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传了过来:“叶队,查到了!纽约码头的线人确实还活着,现在藏在唐人街的‘福安堂’,丁瑶的人三天前就开始盯着那里了,看来她早就想灭口!”
“知道了。”叶辰低声回应,心里的寒意比窗外的雨还重。丁瑶果然没安好心,她要的根本不是周朝先,而是借他的手除掉所有知道幽灵秘密的人,包括那个活着的线人。
他攥紧了黑卡,转身走向通往底层仓库的密道。潮湿的通道里弥漫着铁锈味,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里回响。通道尽头的铁门后,隐约传来守卫的交谈声——是丁瑶安排的人,手里肯定有枪。
叶辰摸出藏在腰间的匕首,这是他特意换上的冷兵器,避免枪声惊动外面。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踹开铁门,在守卫转身的瞬间,匕首已经抵住了对方的喉咙。
“别出声!”他压低声音,余光瞥见仓库角落里的铁笼——周朝先果然被关在里面,手脚都锁着铁链,看到叶辰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叶警官……”周朝先的声音沙哑,“丁瑶那个女人……她根本不是要救我,是想让你我在这里同归于尽,她好独吞幽灵的账户!”
叶辰没工夫细问,迅速解开铁笼的锁,刚想带着周朝先离开,仓库的灯突然灭了。黑暗中,传来丁瑶娇媚却冰冷的声音:“叶警官,别急着走啊。”
应急灯亮起的瞬间,叶辰看见仓库四周涌进来十几个保镖,手里都端着枪,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丁瑶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把玩着那个银色手链,链坠的红光在昏暗里格外刺眼。
“你果然知道了。”丁瑶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本来想让你安安稳稳当个替罪羊,没想到你这么聪明,居然查到了线人还活着。”
她抬了抬手,保镖们立刻收紧了包围圈:“幽灵那个老东西,早就该让位了。他以为把账户藏在瑞士银行就安全了?殊不知,我早就换了他的密钥。”
“至于你,叶警官,”她的目光落在叶辰身上,像在看一件即将被撕碎的玩具,“杀了周朝先,再嫁祸给你,到时候录音一放,谁会信一个‘杀了线人、劫了囚犯’的警察?”
叶辰将周朝先护在身后,握紧了匕首:“你就不怕我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