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条件。”他突然说。
“你说。”
“我的团队要一起走。”叶辰报出三个名字——张警官、技术组的小李,还有法医科的陈医生,“少一个都不去。”
陆志廉几乎没犹豫:“可以。办公区给你们留整层楼,设备按最高规格配。”他顿了顿,补充道,“王建国的减刑申请,我已经递上去了。按他提供的线索,至少能减五年。”
叶辰终于拿起那份合同,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时,他想起第一次穿上警服的那天,阳光也是这样落在肩章上。那时他以为正义就是按规章办事,后来才知道,有些正义需要跳出框架,像野草一样在石缝里生长。
陆志廉收起合同,突然笑了:“忘了告诉你,特别调查组的办公室在中环广场,顶楼,视野比警署好得多。”
“我在乎的不是视野。”叶辰转身往警署走,“是能不能把该抓的人都抓起来。”
“放心。”陆志廉在他身后喊,“这里没有‘不能碰’的人。”
回到办公室时,张警官正对着电脑皱眉——刚收到的内部通报显示,越南帮账本里涉及的警队高层“因健康原因”提前退休了。“这就完了?”张警官气得拍桌子,“分明是有人护着!”
叶辰把廉署的调令拍在他桌上,“收拾东西,下周搬新办公室。”他看着技术组小李在调试的监控设备,又补充道,“把那套反监听系统带上,廉署的设备再好,不如自己带的顺手。”
法医科的陈医生接到电话时,正在解剖台上忙得抬不起头,听完叶辰的话,只问了句:“新办公室的解剖室,通风系统达标吗?”得到肯定答复后,她干脆地说:“下午就把标本箱打包。”
窗外的阳光穿过玻璃,照在办公桌上的合影上——那是他们破获第一起大案时拍的,每个人都笑得傻气,背景里的警署招牌还沾着雨水。叶辰摸了摸照片边缘,突然觉得,所谓招揽,从来不是谁挖走了谁,而是一群想把事做透的人,终于找到了能让他们放开手脚的地方。
陆志廉的车已经驶离巷口,但那份写着“独立调查权”的合同,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层层涟漪。未来的路大概会更难走,要碰的硬骨头也会更多,但当张警官开始兴奋地规划新办公室的布局,小李抱着设备清单哼起歌时,叶辰忽然觉得,这比按部就班地熬资历,有意思多了。
他拿起手机,给陆志廉发了条信息:“需要加个条件——咖啡要现磨的。”
很快收到回复:“没问题。”
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在调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叶辰拿起那份调令,折成方块放进上衣口袋,转身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