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摸了摸被划破的耳朵,狞笑着挥刀:“老东西早死了!现在是老子的天下!”
刀劈过来的瞬间,叶辰的警棍缠住了他的手腕,顺势往回一拧。光头痛得惨叫,手里的刀掉在地上,刚要骂脏话,就被雷洛一脚踹在胸口,倒飞出去撞在机器上,滑下来时吐了口血。
“别打死了。”叶辰按住雷洛还要踹下去的脚,警棍指向缩在角落的几个义联帮成员,“都蹲下,抱头。”
雷洛甩开他的手,往受伤的青年身边蹲下身,摸出腰间的急救包。“早说过让你们别硬扛,偏不听。”他声音放柔了些,指尖碰到青年手臂上的伤口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能走吗?我叫车送你们去医院。”
青年咬着牙摇头:“洛哥,我们没事……就是场子……”
“场子没了可以再抢,人没事就好。”雷洛抬头时,正好对上叶辰的目光,嘴角难得扯出点笑意,“怎么?廉署的人也会帮人打架?”
叶辰没回答,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钢管递给他,警棍上的血迹滴在地上,晕开小小的红点。“你的钱,记得打去廉政账户。”他顿了顿,往街口看了眼,“不过义联帮的后台是‘东兴’,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雷洛接过钢管,在手里转了个圈:“东兴?正好,去年他们抢了我在油麻地的仓库,正愁没机会算账。”他突然往叶辰手里塞了个东西,触感冰凉——是枚旧警徽,边缘磨得发亮,和照片里雷洛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拿着。”雷洛的声音低了些,“旺角的规矩,见徽如见人。今晚过后,这儿的大小帮派都会知道,雷家有廉署撑腰。”
叶辰捏着那枚警徽,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突然想起档案里写的——当年雷洛当探长时,总把警徽别在最显眼的地方,说“这东西比刀管用”。
“别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他将警徽别在胸前,警棍扛在肩上,“明天上午九点,我去你公司查账。要是少一分钱,照样铐你。”
雷洛大笑起来,声音在空荡的游戏机厅里回荡:“够劲!我喜欢。”他挥手示意剩下的人清理现场,自己则往门口走,“走了,带你去吃旺角最好吃的鱼蛋,算我赔罪。”
夜风穿过破碎的窗户,卷着远处的霓虹落在两人身上,叶辰突然觉得,旺角的夜色好像没那么冷了。警徽在胸前微微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这混乱的烟火气里,悄悄融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