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川港的雨下得又急又猛,码头仓库的铁皮顶被砸得噼啪作响。叶辰踩着积水走进仓库时,马东锡正背对着他站在集装箱旁,手里把玩着一把开山刀,刀刃上的水珠顺着锋利的边缘滴落,在地面晕开小小的水圈。
“叶先生倒是比约定时间早了半小时。”马东锡转过身,那张布满刀疤的脸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他身后站着十几个精壮的汉子,个个手里都握着家伙,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铁锈的味道。
叶辰没看那些人,目光落在马东锡腰间的旧伤上——那道贯穿左腹的疤痕,是三年前替人挡刀留下的,也是叶辰今天来的底气。“听说马哥最近被‘三联帮’逼得很紧,他们不仅抢了你的码头,还放话要卸你一条腿?”
马东锡眼神一沉,开山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叶先生是来看热闹的?还是觉得我马东锡沦落到需要外人插手的地步了?”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钢板,带着压抑的怒火。上周三联帮的人趁他带弟兄去釜山送货,抄了他在城西的仓库,价值百万的海鲜全被砸烂,手下三个兄弟被打断了腿,现在还躺在医院。
“我是来送消息的。”叶辰从怀里掏出个密封袋,扔到马东锡脚边,“三联帮老大朴昌范今晚十点会从码头偷渡,带了批‘货’,据说是从越南弄来的军火,打算趁机扩大地盘。”
马东锡踢开密封袋,里面掉出一张手绘地图和几张照片——朴昌范和越南佬交易的画面清晰可见,背景正是他们现在所在的仓库区域。他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在海关有个朋友,”叶辰靠在集装箱上,语气平淡,“他说朴昌范给了海关署长五十万,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那批军火,一半是要用来对付你的。”
仓库里的气氛瞬间凝固,马东锡的弟兄们都看向老大,眼里藏着恨。他们跟着马东锡在码头混了十年,最恨的就是背后捅刀子的小人。
“叶先生想要什么?”马东锡握紧开山刀,他不信天上掉馅饼,尤其是叶辰这种穿着西装却敢单枪匹马闯他地盘的人,肯定有所图。
“我要你帮我守住城东的物流园。”叶辰直截了当,“下个月我有批医疗设备要从那里过,三联帮的人早就盯上了,我需要有人能让他们不敢靠近。”
马东锡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叶先生怕是找错人了,我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力气管别人的事?”
“你可以拒绝。”叶辰弯腰捡起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马东锡躺在病床上的母亲,“但朴昌范说了,只要废了你,就把你母亲转到私立医院——用你剩下的那条腿换。”
这句话像针,狠狠扎进马东锡的软肋。他母亲患尿毒症多年,一直靠透析维持,上周三联帮的人已经威胁过医院,停了母亲的特需病房。
“你敢查我家人?”马东锡的刀瞬间指向叶辰的喉咙,刀刃离皮肤只有寸许,“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横着出去?”
叶辰没躲,反而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查的是朴昌范的计划,顺便知道了这件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住院单,“市立医院的VIP病房,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能转过去,费用我包。”
马东锡的刀微微颤抖,身后的弟兄们也都愣住了。他们跟着老大受了不少苦,还是头一次有人在这种时候递来实打实的帮助。
“我知道你恨被人摆布。”叶辰的声音放低了些,“但现在不是硬扛的时候。朴昌范今晚的船,我们可以劫。军火归你,码头的地盘我帮你抢回来,条件是——以后你的人,归我调遣。”
马东锡盯着叶辰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收起刀,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你就不怕我吞了军火,转头把你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