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灯亮起时,叶辰捏着那枚铜哨子站在门外,晨光透过窗户照在上面,映出细密的划痕——那是连浩龙多年来摩挲的痕迹。阿武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递过来件干净衬衫:“叶先生,黑蝎的据点查到了,在青衣岛的废弃工厂。”
叶辰换衬衫时,露出背上狰狞的旧疤——那是三年前为了救一个被绑架的孩子,被炸弹碎片划的。阿武看着那道疤,突然明白为什么连浩龙这种老江湖会心甘情愿归顺,有些人身上的气场,天生就能让人信服。
“通知弟兄们,带上家伙,青衣岛集合。”叶辰把铜哨子别在腰间,“告诉他们,今天不是去打架,是去保家卫国。”
阿武刚要走,叶辰又叫住他:“把连浩龙的儿子接来,让他在诊所等着,他爹出来第一眼想看到的,肯定是他。”
诊所的消毒水味里,突然混进了点阳光的味道。连浩龙在手术台上迷迷糊糊听着,嘴角竟露出丝笑意——他混了三十年江湖,打打杀杀,争地盘抢生意,到最后才明白,能让人甘心卖命的,从来不是金条和地盘,是有人肯信你能变好,肯给你一条回头的路。
三小时后,手术结束。连浩龙被推出来时,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清亮。他看到儿子趴在床边睡着,手里还攥着张大学志愿表,法律专业那栏填得工工整整。叶辰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手里转着那枚铜哨子,晨光在他侧脸投下柔和的轮廓。
“叶先生。”连浩龙低声开口,声音还有点虚弱,“弟兄们已经在青衣岛布控了,蝎子王插翅难飞。”
叶辰点点头,把铜哨子扔给他:“这个你留着,以后新义安的弟兄,听你号令。”
连浩龙接住哨子,突然红了眼眶:“我……”
“好好教你儿子读书。”叶辰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他当上检察官,你这个当爹的,总不能还是个‘江湖人’吧?”
连浩龙看着叶辰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突然狠狠捶了下床板——疼得龇牙咧嘴,却笑得像个孩子。他知道,自己这把老骨头,终于能为儿子换个干净的未来了。
诊所外,新义安的弟兄们悄悄守在四周,没人喧哗,没人抽烟,只是静静站着,像守护着什么珍宝。阳光越升越高,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像片沉默而坚定的森林。连浩龙看着窗外那片影子,突然觉得,这才是新义安该有的样子——不是打打杀杀的黑帮,是能为这片土地挡风雨的墙。
他摸出手机,给最信任的弟兄发了条信息:“把仓库里的走私货全烧了,以后咱们靠力气吃饭,挣干净钱!”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连浩龙仿佛听到了新生的声音,比任何江湖厮杀都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