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房会有的。”蒋天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但得先把这些藏在暗处的老鼠清理干净。”
新界的废弃水泥厂弥漫着粉尘,金戒指带着十几个手下守在入口,手里的冲锋枪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看到车队驶来,他突然笑了,对着对讲机喊:“把炸药的引线点燃,让他们有来无回!”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爆炸声,而是身后传来的喊声:“金戒指,你被捕了!”阿武带着洪兴的弟兄和防爆组的警员从水泥厂的侧门冲进来,手里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金戒指的脸色瞬间惨白:“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找到侧门?”
“是太子告诉我们的。”叶辰走到他面前,声音平静,“他死前把侧门的位置刻在了录音笔的外壳上,用的是你教他的暗语——当年你还夸他聪明,记得吗?”
金戒指瘫在地上,看着蒋天养慢慢走近,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蒋天养!你凭什么管我?你早就不是龙头了!这江湖早就不是你的了!”
蒋天养蹲下身,翡翠珠子轻轻碰了碰他的脸:“江湖从来不是谁的,是弟兄们一步一步踩出来的。你用枪指着的,不是敌人,是当年跟你一起蹲过仓库、挨过刀子的兄弟。”他站起身,对警员说,“带走吧。”
水泥厂的炸药被安全转移时,蒋天养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香江。阳光洒在水面上,像铺了层金箔,尖沙咀的钟楼、北角的码头、新界的农田,都沐浴在温暖的光里。
“叶辰,”蒋天养的声音带着释然,“我该回温哥华了。酒庄的葡萄该收了,去年的新酒,得让你尝尝。”
叶辰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我送您去机场。”
“不用。”蒋天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有你,我放心。”他转身走向劳斯莱斯,唐装的衣角在风里轻轻摆动,像只归巢的鸟。
车队驶远后,阿武突然指着天空:“叶哥,你看!”
一群白鸽从水泥厂的废墟里飞出来,盘旋着冲向蓝天,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叶辰想起蒋天养钱包里的照片,想起爹说的面包房,想起太子攥在手里的半张旧照片,突然明白,有些东西从来没离开过——就像蒋天养,他从未真正走远,只是把守护的责任,交到了他们这一代人手里。
远处的警笛声渐渐消失,水泥厂的粉尘在风里慢慢散去。叶辰拿起手机,拨通了北角码头的电话:“阿瘸,下午让弟兄们来清理场地,这里以后……建个游乐场吧,给码头工人的孩子们玩。”
电话那头传来阿瘸响亮的应答声,夹杂着吊机启动的轰鸣。叶辰望着阳光下的香江,嘴角露出一抹笑。蒋天养回来了,又走了,但他带来的光,会一直留在这片土地上,照亮弟兄们走下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