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握紧拳头:“他还敢来?”
“怎么不敢?”叶辰笑了,“不过你现在可不是以前的阿星了。明天一早,跟我去码头,有批货要接,顺便会会雷公子的人,敢不敢?”
阿星想起刚才在身体里流转的热流,想起爹模糊的背影,突然笑了:“有何不敢?”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祠堂的牌位在暗处静静注视着。阿星知道,通了任督二脉,不仅是身体变了,心里那点怯懦也跟着散了。以后再面对雷公子的刁难,他不会再只想着躲,而是敢堂堂正正站出来——不为争强好胜,只为护着这油麻地的街坊,护着爹留下的这点念想。
第二天一早,阿星跟着叶辰去了码头。刚到栈桥,就看见雷公子带着二十多号人堵在那里,个个手里拿着钢管砍刀,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白手套的手下,外号“铁头”。
“阿星,昨天让你跑了,今天看你往哪躲!”雷公子躲在铁头身后叫嚣,“铁头哥,就是这小子打伤我的手,废了他!”
铁头往前一步,拳头捏得咯咯响:“小子,听说你通了什么脉?在我铁头面前,任你通十条脉,也得趴下!”
阿星没说话,只是摆开了爹教的起手式。叶辰在一旁抱着胳膊,一副看戏的样子。
铁头挥着拳头冲过来,拳风带着腥气。阿星按照阿婆教的法子调整呼吸,只觉得丹田的热气往上涌,身体竟比脑子还快,下意识地侧身躲过拳头,同时抬手按住铁头的胳膊,顺着他的力道往旁边一送。
“砰!”
两百多斤的铁头居然被他轻轻松松掀翻在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阿星自己。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不认识似的。
“上!都给我上!”雷公子急了,挥着手喊。
二十多号人蜂拥而上。阿星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身形游走在人群中,像条滑溜的鱼。有人挥刀砍来,他侧身避开,顺手一推,对方就踉跄着撞向同伴;有人从背后偷袭,他仿佛背后长了眼,弯腰躲过钢管,反手一拳打在对方肋下,动作干净利落,身上的热流随着动作流转,一点也不觉得累。
不过片刻,二十多号人就躺了一地,不是胳膊脱臼就是腿疼,再没人敢上前。雷公子吓得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看着阿星的眼神像见了鬼。
“滚。”阿星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雷公子连滚带爬地跑了,铁头也灰溜溜地带着人撤了。
叶辰走过来,拍了拍阿星的肩膀:“不错啊,这才像个能护住场子的样子。”他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这是雷公子放火烧鱼档的证据,你拿去交给警署,算是送他份大礼。”
阿星接过本子,突然明白了叶辰的用意。通脉只是外力,真正让他变强的,是敢站出来的勇气。就像爹当年挡刀,不是因为练了气功,而是因为心里有要护的人。
码头的风带着海腥味吹过来,阿星望着远处的货轮,觉得浑身的血脉都在发烫。任督二脉通了,往后的路,该用这股劲,好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