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的雨总带着股黏腻的湿热,敲得尖沙咀老牌茶楼的玻璃“噼啪”响。叶辰坐在临窗的卡座,面前的普洱已经续了三泡,茶色淡得像琥珀。他看着街对面的红砖墙,墙面上“禁止泊车”的涂鸦被雨水晕开,隐约露出底下“和联胜”的旧标记。
“叶先生倒是准时。”
身后传来皮鞋碾过地板的轻响,带着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叶辰回头时,正撞见个穿深灰色定制西装的男人站在桌边,左手无名指上的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油光。男人头发花白,却梳得比年轻人还整齐,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笑,眼神却像淬了冰的钢针。
“龙先生。”叶辰起身,指尖在茶杯沿碰了碰,“没想到您真会来。”
来的是“和联胜”的龙头龙振南,在香江的江湖里,这名字比警署总长的印鉴还管用。三天前叶辰托阿力递了话,说“有笔关于东星的账,想跟龙先生算算”,本没指望能得到回应。
龙振南在对面坐下,服务生刚要上前,就被他身边的保镖用眼神制止了。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动作慢得像在打太极:“阿力说你替白江波报了仇,还端了陈天雄的军火库。”他吹了吹浮沫,“后生仔里,你是头一个敢单枪匹马闯东星仓库的。”
“不是单枪匹马。”叶辰看着他,“有忠叔引开守卫,林警官收尾,还有阿力……”
“阿力是我的人。”龙振南打断他,玉扳指在茶杯上轻轻磕了磕,“你该知道,动东星的人,就是动总华探长的蛋糕。”
窗外的雨突然大了,打在玻璃上模糊了街景。叶辰想起陈天雄被抓时喊的“总华探长是我们的人”,指尖在桌下攥紧了短刀的橡胶柄——这是他特意换的新柄,用胶园最坚韧的胶树汁液熬制,握在手里有种踏实的沉。
“龙先生要是怕了,现在走还来得及。”
龙振南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堆成朵花:“我龙振南混了四十年,从不怕事,就怕事做得不漂亮。”他从怀里掏出个牛皮本,推到叶辰面前,“这是东星近十年的交易记录,总华探长的名字,在第三十七页。”
叶辰翻开本子,泛黄的纸页上用炭笔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数字,旁边标注着“军火”“白粉”“地盘费”,第三十七页果然有个熟悉的签名,潦草却透着嚣张。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检测到“铁证”属性,可拾取“正义”碎片×10”。
“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陈天雄的保险柜里,”龙振南抿了口茶,“他以为藏得严实,却不知我在他身边埋了三十年的钉子。”他话锋一转,“但这还不够,总华探长在警队的根基太深,得找个人递上去。”
就在这时,茶楼的门被推开,带着股冷冽的烟草味。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滴,手里拎着个棕色皮箱,正是泰叔的得力助手,陈书婷的左膀右臂——阿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