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没说话,注意力被仓库深处的铁架吸引。那里挂着件黑色的作战服,领口绣着个银色的骷髅头,和三年前在东南亚打掉的那个雇佣兵组织标志一模一样。他走过去翻了翻口袋,掏出个塑封的笔记本,里面的字迹潦草,记录着运输路线和交接暗号,最后一页画着张地图,终点标着“河西走廊某基地”。
“他在跟雇佣兵合作。”叶辰合上笔记本,眼神冷得像戈壁的夜,“这些武器不是给帮派用的,是要运去边境,搞更大的动作。”
仓库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而且不止一辆。叶辰走到破洞的窗户边往外看,沙丘后冒出十几辆越野车,车身上的骷髅头标志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是雇佣兵的主力!”阿积握紧了手里的枪,“我们被包围了!”
叶辰看着仓库里的军火,突然笑了,眼角的疤痕在手电光下显得格外凌厉:“包围?是给我们送补给来了。”他拽过阿积,指着角落里的火箭筒,“会用这个吗?”
阿积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在警校学过!”
“好。”叶辰扛起一挺重机枪,往门口走去,“你用火箭筒炸掉他们的领头车,我来清场。记住,别留活口——对这些人,不用讲规矩。”
阿积咧嘴一笑,搬起火箭筒架在窗台上,瞄准镜里锁定了最前面的越野车。叶辰深吸一口气,猛地踹开变形的铁门,重机枪的枪口喷出火舌,子弹像狂风般扫向冲过来的雇佣兵,惨叫声瞬间在戈壁上炸开。
“轰!”火箭筒的炮弹拖着尾焰击中领头车,越野车瞬间变成火球,挡住了后面的车队。混乱中,叶辰抱着重机枪往前推进,风衣被流弹划破也浑然不觉,眼里只有瞄准镜里不断倒下的目标——三年前在东南亚没能亲手了结的恩怨,今天正好一并清算。
阿积在仓库里不断变换位置,火箭筒的轰鸣声此起彼伏,每一发炮弹都精准地落在雇佣兵的车队里。沙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血腥味混着硝烟味被风吹散,与戈壁的尘土融为一体。
最后一个雇佣兵被叶辰的步枪击中眉心时,太阳正落到地平线以下,将天空染成一片诡异的血红。阿积瘫坐在弹药库门口,大口喘着气,作战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像块铁皮。
叶辰走到他身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个军用水壶递过去,里面的烈酒还剩小半瓶。“尝尝?”
阿积灌了一大口,烈酒灼烧着喉咙,却让他精神一振:“叶哥,我们这下捅了马蜂窝了,雇佣兵的报复肯定很凶。”
“怕了?”叶辰看着远处燃烧的汽车残骸,火光在他眼里跳动。
“怕个球!”阿积抹了把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跟叶哥混,不就是要横行千里,百无禁忌吗?”
叶辰笑了,仰头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滴在沾满沙尘的衣襟上,像极了当年在边境线执行任务时,战友递给他的那口壮行酒。
夜色渐浓,戈壁的星星亮得刺眼。叶辰站起身,踢了踢旁边的弹药箱:“把能用的武器装车,剩下的……”他指了指仓库里的炸药,“让这里彻底消失。”
阿积应声起身,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叶辰望着深邃的夜空,想起线人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或许根本不用猜——有些黑暗,必须用更烈的火去烧;有些规矩,本就该被那些横行无忌的勇气打破。
当弹药库的爆炸声在戈壁深处响起时,两辆车正沿着来时的车辙往回开,车灯刺破黑暗,像两把锋利的刀,劈开前路的迷茫。叶辰握着方向盘,阿积在副驾驶座上哼着跑调的歌,车厢里弥漫着硝烟、烈酒和沙尘混合的味道,那是属于他们的味道——不问归途,只向险行,横行千里,百无禁忌。
这条路或许永远没有终点,但只要车轮还在转动,引擎还在轰鸣,他们就会一直开下去,开到黑暗的尽头,开到光能够照进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