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老板手脚麻利地包装,“那孩子说大英雄是个黑衣服的哥哥,打跑了坏人,还帮他妈妈找回了被抢走的项链呢。”
陈浩南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暖暖的。他转身往堂口走,阳光洒在背上,像大佬B当年拍他肩膀的力道,沉稳而温暖。
堂口的院子里已经摆开了酒席,山鸡、大天二他们正忙着搬桌椅,看到陈浩南进来,立刻吆喝起来:“南哥来了!”
“就等你开席了!”
陈浩南笑着走过去,刚要说话,突然被个小屁孩抱住了腿。那孩子仰着小脸,手里举着颗糖:“大英雄,妈妈说这个给你!”
他愣了一下,认出是昨天在早餐摊看到的那个小孩——张太太的孙子。他蹲下身,接过糖,把刚买的奥特曼塞给孩子:“这个送你,以后要像它一样,保护妈妈。”
孩子欢呼着跑开,张太太在一旁笑着道谢:“谢谢你啊陈先生,我们家终于能睡安稳觉了。”
陈浩南摆摆手,刚要坐下,手机又响了。是朱华标发来的短信:“靓坤案所有证人都已录完口供,多谢帮忙。对了,饭焦让我问你,打膝盖是不是因为‘显眼’?”
他看着短信笑了,回了两个字:“不是。”
因为膝盖是支撑人的地方,打断了,就再也站不起来欺负人了。这道理,他从大佬B那里学的,简单、直接,却比任何法律条文都管用。
夕阳西下时,铜锣湾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陈浩南坐在堂口的台阶上,看着兄弟们猜拳喝酒,听着远处传来的车铃声、笑声、叫卖声,突然觉得心里很静。
山鸡走过来,递给他一瓶啤酒:“想什么呢?不开心啊?”
陈浩南接过酒,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沫沾在嘴角:“没,就是觉得……这样挺好。”
是啊,这样挺好。没有打打杀杀,没有提心吊胆,只有烟火气的热闹,和触手可及的安稳。大佬B没说完的话,他替他说完了;铜锣湾该有的样子,他找回来了。
远处的警署里,饭焦终于写完了结案报告,点击“提交”的那一刻,他长舒了一口气。朱华标走过来,指着窗外:“看,那是不是陈浩南?”
饭焦凑过去,看到陈浩南正帮卖花阿婆推车,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突然明白,有些事,程序管不了,但有人愿意用自己的方式去管——不是为了当英雄,只是想让这片地方,能好好活着。
“华标哥,”饭焦突然说,“明天我想再去铜锣湾转转,看看那些学生是不是真的安全了。”
朱华标笑着点头:“好啊,顺便帮我问问陈浩南,膝盖到底为啥比胳膊好打。”
夜色渐浓,铜锣湾的灯光像撒了一地的星星。陈浩南帮阿婆把花车推回家,转身往堂口走时,手机又响了——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谢谢你,大英雄。”
他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口袋,脚步轻快地融入了这片热闹的夜色里。铜锣湾的故事还在继续,但属于靓坤的那一页,终于彻底翻过去了。而属于这里的安稳,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