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王氏贼心不死!一次不成,竟还想用更隐蔽的手段!沈清辞心中冷笑,幸好周姨娘如今已是惊弓之鸟,防范严密。
“告诉豆蔻和二姐姐,务必小心,有任何异常立刻来报。”沈清辞沉声道,“另外,让李婆子继续留意正院的动静,尤其是与外面,特别是与王家有关的往来。”
“是,小姐。”
周嬷嬷领命而去。沈清辞却没了继续调试配方的心情。王氏如同一头受伤的困兽,越是濒临绝境,反扑可能越是疯狂。她必须加快脚步。
她走到前厅,秦老郎中正在给一位老夫人诊脉,阿福和春杏有条不紊地抓药、登记。看着这初具规模的铺面,沈清辞心中稍定。这里,将是她最坚实的后盾之一。
就在这时,铺子外传来一阵喧哗的马蹄声。紧接着,一个穿着体面管家模样、神色焦急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目光扫过铺内,径直走向柜台后的阿福:“请问,沈三小姐可在?”
阿福看向沈清辞。沈清辞走上前:“我就是。阁下是?”
那管家见到沈清辞,眼睛一亮,连忙躬身行礼:“小人乃是城东刘府的管家,奉我家老爷之命,特来感谢三小姐前日在梅园的救命之恩!我家公子今日已能进些流食,精神也好了许多,老爷夫人感激不尽,特备薄礼,聊表心意,万望小姐笑纳!”说着,他身后的小厮便抬进来几个沉甸甸的礼盒。
原来是盐商刘家的人。沈清辞心中了然,客气道:“刘老爷太客气了,医者本分,不足挂齿。刘公子能好转,便是最好的消息。”
那刘管家却十分坚持,放下礼物,又取出一张制作精良的帖子,双手奉上:“另外,我家老爷三日后在府中设下答谢宴,一是为公子庆贺康复,二也是想当面向小姐致谢。届时还会邀请金陵城中几位名医和贵人,交流医术心得。恳请三小姐务必赏光!”
答谢宴?沈清辞接过帖子,心中念头飞转。盐商刘家的答谢宴,规格定然不低,能出席的“贵人”恐怕也非等闲。这不仅仅是答谢,更是一个信号,是刘家对她医术和背后可能代表的沈家(或她个人)的一种认可和结交。出席,意味着她将正式进入金陵城更核心的社交与利益网络。
“刘老爷盛情,清辞却之不恭。三日后定当准时赴约。”沈清辞收下帖子,应承下来。
送走刘府管家,沈清辞看着那张烫金帖子,若有所思。盐商……江南……王氏母族……这几者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
傍晚回到沈府,沈清辞先去向沈敬渊禀报了刘府送来谢礼和邀请赴宴之事。沈敬渊听后,沉吟片刻,道:“刘家是金陵有数的盐商,家资丰厚,与官场也有往来。他们既诚意相邀,你去一趟也无妨,只是需谨言慎行,莫要失了分寸,也莫要过多牵扯盐务商事。”
“女儿明白。”沈清辞应道。
从书房出来,沈清辞走在回听雪轩的回廊上,天色已暗,廊下挂着的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她心中思量着三日后刘府的宴会,以及该如何借此机会,了解更多关于江南、关于盐政、甚至关于王氏母族的信息。
或许……可以想办法从朱廷琰那里,得到一些提示?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忽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假山后,似乎有一道黑影极快地一闪而过!
不是府中仆役惯常的打扮和走路的姿态!
沈清辞心头猛地一跳,瞬间停下脚步,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手悄然摸向袖中一直随身携带的银针。
是谁?王氏派来监视的?还是……别的什么人?
那黑影似乎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不再隐藏,从假山后缓缓走了出来。借着廊下昏暗的灯光,沈清辞看清了来人的面容,瞳孔骤然收缩!
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