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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火攻奇谋定边关(2 / 2)

死士们沉默着,眼中却闪着决绝的光。

“现在,按计划分散。以我火箭为号,火箭升空,同时点火!”

众人无声散开。赵荣带着二十人,悄悄摸向最近的粮草堆。鞑靼人将抢来的粮草堆在营寨西侧,足足几十座草垛,用油布盖着。

他们伏在草丛中,等待信号。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赵荣手心全是汗。就在这时,一道火光冲天而起——是约定好的火箭!

“动手!”

二十人同时跃起,将火油泼向草垛,点燃火折子。瞬间,火焰腾起!几乎同时,营寨各处都冒出火光——其他死士也得手了!

“走水了!走水了!”

鞑靼营中大乱。正是深夜,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找水救火。但南风正劲,火借风势,迅速蔓延。粮草、帐篷、马厩……一处接一处燃烧起来,转眼间,半边营寨已成火海。

赵荣带着人往回撤。但火光暴露了他们的位置,一队鞑靼骑兵发现了他们。

“有人放火!抓住他们!”

箭矢破空而来。一个死士中箭倒地,赵荣反手将他背上,继续奔跑。其他死士且战且退,不断有人倒下。

“大人,您先走!”一个年轻死士吼道,“我们断后!”

“不行!一起走!”

“走啊!”那死士将他往前一推,自己转身冲向追兵。赵荣咬牙,背着伤员冲进树林。

身后,喊杀声、惨叫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混成一片。

而宣府城头,李公公看见敌营火起,立刻下令:“擂鼓!吹号!”

顿时,城头战鼓震天,号角齐鸣。守军齐声呐喊,做出大军出城的架势。鞑靼大营更乱了——他们以为明军趁火打劫,前营的士兵慌忙迎战,后营的士兵忙着救火,整个大营乱成一锅粥。

朱廷琰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冲天的火光,神色平静。张勇兴奋道:“世子,成了!鞑靼大营至少烧了一半!”

“还不够。”朱廷琰道,“传令:骑兵营准备,卯时出击。”

“现在?”

“现在鞑靼正乱,但还没有溃败。等天亮,他们看清虚实,便会重整旗鼓。”朱廷琰眼中闪过寒光,“我们要的,是全歼。”

四、京城暗流揪内奸

同一夜,京城,林府。

清辞坐在花厅里,手中捧着一盏茶,神色淡然。对面,林如海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顾青黛抱剑立在清辞身侧,眼神冰冷如刀。

厅外,杨阁老调来的锦衣卫已将林府围得水泄不通。

“林大人,不必再狡辩了。”清辞放下茶盏,“鞑靼使者今日午后进京,戌时离京,期间只见过你一人。而戌时三刻,宣府便传来军情泄露的消息。时间、地点、人证,都对得上。”

林如海强作镇定:“世子妃,下官……下官只是例行接见外邦使节,询问边关民情,绝无泄露军机!您不能仅凭推测,就定下官的罪!”

“推测?”清辞笑了,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那这封信,林大人如何解释?”

信纸摊开,是林如海写给鞑靼小王子的密信,上面详细列出了宣府兵力部署、火药位置,甚至还有一句:“世子朱廷琰亲至,若擒之,大明必乱。”

林如海如遭雷击:“这……这信是伪造的!”

“是吗?”清辞又取出一枚玉佩,“这是从鞑靼使者身上搜出的,是你的贴身之物吧?上面还刻着你的表字‘子谦’。要不要请林夫人来认认?”

林如海瘫软在椅中。他知道,完了。

“为什么?”顾青黛忍不住问,“你身为兵部侍郎,深受皇恩,为何要通敌叛国?”

林如海忽然笑了,笑声凄厉:“皇恩?哈哈哈……我林家世代忠良,我祖父随成祖北伐,战死沙场;我父亲随宣宗平叛,重伤残疾。可到了我这一代呢?我在兵部兢兢业业二十年,才混到侍郎!而那些溜须拍马之辈,三年五载便青云直上!”

他眼中满是怨恨:“齐王找到我时,说只要助他成事,便许我兵部尚书之位,封侯!我为何不答应?这朝廷,早就烂透了!皇帝修道,朝臣党争,边关将士饿着肚子守城,京中权贵花天酒地!这样的朝廷,值得我效忠吗?”

清辞静静听完,才缓缓道:“所以你就出卖同袍,泄露军机,让三万将士陷入绝境?林如海,你可知道,今夜宣府若破,鞑靼铁骑长驱直入,会有多少百姓家破人亡?你祖父、父亲用性命守护的江山,就要毁在你手里!”

林如海哑口无言。

“带下去。”清辞挥手,“押入诏狱,严加审问,务必挖出所有同党。”

锦衣卫上前拖人。林如海被拖到门口,忽然回头嘶喊:“你们斗不过齐王的!他在朝中的势力,远不止我一个!你们等着……等着!”

声音渐渐远去。

顾青黛担忧道:“清辞,他说的……”

“我知道。”清辞起身,“齐王经营多年,朝中必有其他党羽。但今夜,我们至少拔掉了一个。至于其他的……”她看向窗外夜色,“等廷琰得胜回朝,自有分晓。”

正说着,一个宫女匆匆进来,在清辞耳边低语几句。清辞脸色一变:“什么?太子殿下吐血了?”

五、毓庆宫病危惊变

清辞赶到毓庆宫时,太医已经在了。太子朱廷珏躺在榻上,面色蜡黄,嘴角还有未擦净的血迹。皇后坐在榻边,握着儿子的手,泪如雨下。

“怎么回事?”清辞急问。

太医颤声道:“殿下……殿下是急火攻心,加上余毒未清,才突然呕血。臣已施针稳住,但殿下身体太虚,需静养,切不能再劳神。”

清辞走到榻边诊脉。脉象虚浮无力,确是心力交瘁之兆。她看向皇后:“母后,殿下今日可曾受过刺激?”

皇后抹泪:“午后……午后有几个御史来见,说边关战事不利,劝太子早做打算。珏儿与他们争辩了几句,之后便一直闷闷不乐。晚膳也没用,就在批奏折,忽然就……”

清辞眼神一冷。又是那些朝臣!前线将士在浴血奋战,他们却在后方逼宫!

“母后放心,殿下会没事的。”她安慰道,又对太医说,“用我开的方子,加一味酸枣仁、一味柏子仁,安神养心。另外,从今日起,毓庆宫闭门谢客,所有奏折先送到我那里,我筛选后再给殿下。”

太医连连称是。皇后握住清辞的手:“清辞,多亏有你。否则这宫中……”

“母后言重了,这是儿媳该做的。”清辞温声道,“您也去歇会儿吧,这儿有我守着。”

皇后确实累了,嘱咐几句便去偏殿休息。清辞坐在榻边,为太子掖好被角。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本该在学堂读书,在球场骑马,却被迫卷入这场血腥的权力斗争。

正想着,太子忽然睁开眼,声音虚弱:“嫂嫂……”

“殿下醒了?”清辞忙扶他坐起些,“感觉如何?”

“我没事。”太子摇头,眼中满是忧色,“边关……边关有消息吗?”

清辞犹豫片刻,还是实话实说:“刚收到飞鸽传书,世子用火攻之计,烧了鞑靼大营。但鞑靼兵力仍占优,天亮后必有一场恶战。”

太子握紧拳:“兄长他……不会有事的,对吧?”

“不会。”清辞语气坚定,“他答应过我,会平安回来。”

窗外,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宣府城外的决战,也将来临。

清辞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北方天空,心中默默祈祷。

而在她看不见的宫墙角落,一个太监悄悄溜出毓庆宫,往齐王府旧邸的方向去了。

半个时辰后,一封密信从齐王府后门送出,上面只有一行字:

“太子病危,可动手。”

信送往的方向,是坤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