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抬脚用力,在姬若风被痛醒时转身离开。
骊珠不理解:【小鱼,你没事打断他的腿干嘛?】
燕于归冷笑:【百晓堂里的那群私生饭动不动就刺探无剑城的消息,谁乐意天天被盯着。】
在燕于归眼里,百晓堂比暗河都要可恨,暗河是有人找他们,他们才拿钱干活。
百晓堂则是没招惹它,它都拿你换钱。
以前没来天启城,不值当的为这事跑一趟专门教训姬若风,现在么,来都来了。
骊珠小心翼翼的提醒:【小鱼,有没有一种可能,姬若风根本不知道为啥倒霉。】
你都没让人家看到你的脸,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姬若风他怎么改?!
姬若风抱着可怜兮兮的自己哭晕,知己啊,你到底有什么要求说啊,打断我的腿是哪个意思嘛!
燕于归翻了个白眼:【让他猜!】
猜不准正好再打他一顿。
骊珠:……
宿主真记仇!
苏恨水睡梦中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别人握住,一个激灵猛然睁开双眼。
墨色天幕下,星芒垂四野。
不是,他明明睡在自己温暖舒适的拔步床上,哪里来的星星?
“呦,醒啦?”
温润如暖玉的声线入耳,苏恨水扭头,看向身侧坐在石头上的少年。
苏恨水蓦然退后三丈,右手藏于袖中,指尖轻扣剑刃,快速的打量了一遍周围的环境。
荒郊野外的河边,篝火熊熊燃烧,白衣少年旁边躺着两位他的同事,能感受到他们呼吸很正常。
诡异,太诡异了。
苏恨水:“阁下是谁?”
没问怎么把他们从影宗搬运出来,昏沉的脑壳告诉他,肯定是被下药了。
是有内奸,还是对方武功太高?
燕于归没把他的戒备当一回事,拍了拍身旁的石头:“这个事说来话长,要不坐下说。”
苏恨水拒绝:“不必了。”
靠太近,他怕逃走不方便。
燕于归看出他的打算,手指轻轻拂过,河中水流瞬间断裂开来。
“我让你醒过来,就没打算杀你,前提是你要懂点事。”
苏恨水被震慑到,是打不过的人,微微低眸看向两位同事,看来他们的小命不保咯,有点小兴奋。
燕于归从脚边拿起一个水囊,抛给他:“你常年修炼秘术,心力交瘁,导致气血两虚,能活着全靠内力支撑。”
“若再不施治,恐气血逆乱,难享天年。”
“天年?”苏恨水眼神复杂的笑起来,“你知道我是谁?”
疑问的语气却带着肯定的意味。
燕于归拿起另一个水囊,拔掉木塞,仰头就饮。
“影宗的死士,暗河的水官,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第二次被邀请,苏恨水直觉再拒绝会有不好的事发生,遂坐到篝火对面,指尖轻捻酒坛木塞,缓缓拔起,闻着悠悠漾开的酒香,浅酌两口,动作从容不迫。
“好酒!”
美酒入腹,温润的气力缓缓渗进受损的脏腑,苏恨水垂眸感受着经脉的舒缓,往日隐忍筹谋的疲惫与体内的暗伤,都被这股暖意慢慢抚平,眼底的沉郁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