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他多想,萧若瑾脸色铁青的站起来:“钦天监何在?”
御座之上,龙袍无风自动,显然气的内力控制不住了。
齐天尘心中早已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不露半分破绽,恭恭敬敬的站出来:“老臣在。”
萧若瑾抬手指着大殿外,怒斥道:“这就是你算的好日子?!”
“倘若国师对朕有异议,大可直说,何必用此等阴私诡谲之术,尔眼里还有王法,还有朕吗?”
自古以来,帝王更迭,必然让钦天监推演历法,选定登基吉日,以昭告寰宇,昭示正统。
为何钦天监为他选的吉日出了岔?
齐天尘拱手告罪:“臣蒙先帝厚恩,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臣对陛下、对江山,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他虽然被萧若风晃了一下,但没有看不起萧若瑾。
他和琅琊王那些口无遮拦的手下不一样,皇上,请看我真挚的眼睛!
殿内静得能听见针落,唯有萧若瑾粗重的呼吸声在大殿回荡,百官噤若寒蝉,无人敢抬头。
再争名夺利的人,在这等大事上也不敢行差踏错。
大典的顺利与否,被视为北离国运兴衰的预兆,一丝瑕疵,都可能被视为不祥之兆,引发朝野恐慌。
萧若瑾心里是相信钦天监不敢蒙蔽他的,老国师为人低调,很少插手国事,对任何皇室之人都是以礼相待。
但现在却出了纰漏。
萧若风看着老国师战战兢兢的模样心有不忍,站出来道:“皇兄暂息雷霆之怒,国师向来勤勤恳恳,为国操劳,从未有过二心,此次定非其本意,臣恳请陛下念其往日功绩,网开一面。”
萧若瑾熄了一半的怒火瞬间高涨,什么意思,这是说国师无错,错的是他么。
他萧若瑾德行不够,不该当这个皇帝?
齐天尘也没那么领情,盖因此前燕于归说了不少次琅琊王是个坑货。
他当时还心有不满的让燕道友嘴上积德,琅琊王是他未来辅佐的君主。
没想到,小丑竟是他自己。
谁能想到世上竟然会有人将到手的皇位拱手相让?
龙封卷轴上的名字是谁,齐天尘知道的一清二楚!
齐天尘半夜爬起来都想对着萧若风破口大骂,你让的是皇位吗?
你让的是北离的国运,是道家的气运,是他齐天尘的命!
正在这时,一声清越,穿云裂石,竟似跨越了千山万水,直抵人间。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可名状的威严,如洪钟大吕,响彻寰宇,让天下皆听得一清二楚。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吾燕于归,今开天门接引众生。即日起,无论出身贵贱,凡能勘破生死、明悟本心者,皆可凭自身修为与功德,渡过雷劫,飞升上界。”
燕于归也听到了,他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的问道:“骊珠,刚才的声音好耳熟,名字也很熟悉呢?”
骊珠也懵逼了:“宿主,那好像是你的声音,你的名字。”
燕于归瞬间炸毛:“我没说,那不是我!”
天道嘚瑟的跳出来:是我,是我,人都喜欢名扬天下,它懂。
天道表示不用谢,这是它附赠的一点小心意。
燕于归只觉魂飞魄散,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骊珠心疼的看着宿主一点点石化,蜷缩成一个蘑菇,一怒之下扑向天道。
燕于归整个人都要碎了,抱头碎碎念:“我做错了什么,怎么能恩将仇报……人可以死,但不可以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