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于归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把他们兄弟分开?”
燕于归瞥了他一眼,燕南天的怒火突然消失了大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感到有些心虚。
“呵,当年花月奴可是背叛了移花宫!”
“你们移花宫已经和我二弟和解了,难道还要翻旧账不成。”
“是啊,和解了,然后你们就翻脸不认账是吗?”
燕南天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杯碟跟着震了一下。
“我燕南天最重承诺,何时不认账了,你说清楚。”
眼看两个姓燕的剑拔弩张,马上要打起来,众人赶忙劝解。
“有话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出手,燕大侠,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像小孩子那样沉不住气。”
梅念笙辈分最大,他先开口,嗯,明显的拉偏架。
但燕南天还不得不认,谁让刚才确实是他先站起来拍桌子的。
佟掌柜悄悄的下来,和白展堂父子躲在柜台后,偷偷的探出脑袋瞅着。
天啦撸,被对门看戏看了十多年,终于能看燕大夫的一次好戏了,不容易啊。
燕南天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燕于归:“你说!”
燕于归弹了弹衣袖,慢条斯理的坐下,提醒他:“当年我们放过江枫他们,但是是有条件的,燕大侠可还记得?”
这事燕南天当然记得,对别人来说是十八年前的事。
但对于一觉睡了十八年的人来说,这就是半年前的事。
“燕某当然记得,要杀掉一百……额。”
说到这里,燕南天就想起什么账了,想想二弟似乎、好像、大概一个人贩子都没杀。
“我二弟夫妇已经死了。”
这怎么完成啊,难不成把他们的魂招上来去抓人贩子吗?
“所以父债子偿啊!”燕于归理直气壮。
燕南天气急:“你为何要将他们兄弟分开?”
燕于归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难不成要移花宫把他们两个都养了?”
“燕大侠,燕南天,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当年是我移花宫救了你二弟江枫,然后他不但不感恩,反而和花月奴私奔。”
“那时候,移花宫和十二星相刚两败俱伤,邀月又被邀请去了侠客岛,移花宫不说岌岌可危也是如履薄冰吧。”
“后来,我们没有直接鲨了他们,只是让他们拿一百五十个人贩子来抵而已,可是你们谁放在心上了?”
“现在,你又问我为什么分开他们兄弟。”
“好,我告诉你,因为这是江枫和花月奴欠的债,必须有人要还。”
“我们能养大花无缺,让他去还他父母的债,已经是宽宏大量仁至义尽。”
说完这些,燕于归不复以往的温柔,眼睛锐利的看向花无缺。
“无缺,你来说,你出去了这么久,鲨了几个人贩子呢?”
花无缺:……
花无缺无话可说,他只顾得和江小鱼斗智斗勇,一个也没鲨,怎么办,怎么办,谁来救救他!
要不,出了客栈的门他就去干。
众人被燕于归的爆发震在当场。
江小鱼第一次知道自己父母美好爱情下的另一面。
他看向燕伯伯,从燕南天默认的态度中知道对面说的是真的。
燕南天喏喏道:“那你,你为何不告诉我?”
燕于归反问道:“你收到江小鱼后,有没有来移花宫说一声谢谢呢?”
“移花宫将你二弟夫妇好生安葬,又照顾江小鱼三天,没让他活活饿死,你一点感激都没有吗?”
燕于归的态度很明显,你这被帮助的不来感谢,他自然不会上赶着倒贴。
“可——”燕南天心里还是别扭。
明明是同胞兄弟,却要分离十八年,为何他面对罪魁祸首反而心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