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病人,可别折腾了。
李莲花伸手客气道:“两位请坐。”
说完,他先坐下,显然是不想继续客套。
老掌柜和薛郎中对视一眼,自是明白病人家属的焦急,没有推辞直接落座。
燕于归:“劳烦薛大夫,小女今日突觉畏寒乏力,食欲不振,不知是何缘故。”
薛郎中:“伸手来,待老朽诊脉。”
燕于归轻轻的将手腕放到他拿出的脉枕上,李莲花看着那纤细的手指和粉色的豆蔻蓦然睁大眼睛。
这手不对!
燕小鱼什么时候涂的指甲?!
但这不是发问的时候,李莲花闭了闭眼,掩盖住眼中的震惊。
薛郎中指尖搭在燕于归腕间,闭目凝神片刻。
“脉象浮缓,舌苔薄白,姑娘是受了风寒,兼带疲累过度。近日是着了凉?”
自从要用大夫身份遮掩以来,他也曾自学医术,基本的诊脉还是可以的。
脉来如丝,柔而不刚,是为女脉,且气血虚弱,确实是风寒。
燕于归羞赧的半垂臻首:“昨日初到贵地,一时新奇,晚上走了困,观星至深夜,睡前未觉不适,谁知醒来却头晕的厉害。”
作为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燕于归自然明白该怎么改动脉象。
“无妨,风寒入体未深。在下给姑娘开一副疏风散寒的方子,每日一剂,水煎温服,三日后当有好转。切记近日忌食生冷油腻,多喝温水,静养几日便好。”
燕于归又欠了欠身:“多谢张大夫,小女谨记教诲。”
说完,又咳嗽了两声,呼吸加重。
薛郎中留下药方,告辞:“稍后我把药送来。”
李莲花道谢后挽留了两句,便目送老掌柜和他离开。
看着两人走远,周围不再有人,李莲花转身关门。
“燕小鱼,我看看你的手。”
李莲花抓住燕于归的手腕,看着截然不同的手指,震惊。
豆蔻没了,纤纤玉指也没了,眼前分明是骨节分明的男人手指。
再白皙修长也能一眼辨别出性别。
他结结巴巴道:“刚才,明明不是,不是这样的。”
燕于归轻轻的捏了个兰花印,瞬间又变成女子的素指。
若是上辈子的邀月看到,肯定会觉得眼熟,这分明就是她的手哇。
李莲花半阖的眼倏然睁开:“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发誓,他眼都没眨一下,这手就突然变了一个样子。
燕于归恢复本来的清朗:“想学?”
李莲花摇摇头:“不学,但想知道。”
他又不装女人,学了也没机会用,但江湖上男扮女装的虽少但有,知道其原理,至少能分辨出真实性别。
燕于归摘
“这是幻术,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会用,等你将圣心诀练至大成,也会知道的。”
圣心诀练到尽头,与修真只有一层窗户纸,那时才有资格进入另一个天地。
现在的李莲花,还差的远呢。
李莲花清了清嗓子,眼神游移:“我去看看薛郎中把药送来了没。”
说着便转身离开。
走出莲花楼后,他拍了拍胸口,暗暗的呼出一口气。
这些年生活安逸,他在武学上懈怠了,圣心诀练的断断续续,突然被提到,他有种闯祸后被师父抓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