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退婚后,疯批王爷对我偏执入骨 > 第60章 无声之誓,帝王苏醒

第60章 无声之誓,帝王苏醒(2 / 2)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白术和福安一个箭步冲了进来。当他们看到床上那个已经睁开眼睛的男人时,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白术是全然的不可置信,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也顾不上礼数了,抓起萧烬的手腕就开始探查脉象,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的脉象明明已经油尽灯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越是探查,脸上的震惊就越是浓重,最后,他猛地抬头,看向沈清微,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是你……是你把他唤醒的?”

沈清微此刻才稍稍回过神来,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看着白术,又看看萧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萧烬却很不耐烦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吵死了。”他冷冷地对白术和福安下了逐客令,“都给本王滚出去。”

福安公公喜极而泣,连连应声:“是是是,奴才这就滚,这就滚!奴才马上去禀告陛下,王爷醒了,王爷醒了!”

白术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萧烬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他只好无奈地耸耸肩,对着沈清微摊了摊手,也退了出去。

房间里,再一次,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奇异的温馨。

“刚刚……你说的话,再说一遍。”萧烬的目光,重新锁定了她,那眼神,像一张网,让她无处可逃。

沈清微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刚刚剖白心迹,是因为以为他听不见。现在正主醒了,还公然要求复述,这让她觉得……窘迫至极。

“我说什么了?我不记得了。”她嘴硬道,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萧烬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记得了?”他拖长了语调,“那我帮你回忆回忆。你说,江山你不要……”

“你别说了!”沈清微又羞又急,连忙伸手去捂他的嘴。

她的手,温软,馨香。

萧烬顺势含住了她的指尖,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沈清微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缩回手,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这个男人!都虚弱成这样了,怎么还……还这么不正经!

看着她羞恼交加的样子,萧烬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体内的虚弱和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微微。”他忽然正色,认真地看着她,“本王昏迷的这些天,不是没有知觉。”

沈清微一愣。

“我能感觉到,你在我身边。”萧烬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温柔,“我听到了你在金銮殿上,说的每一个字。也听到了,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

“你说,你只要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这话,本王记下了。一辈子,都记下了。”

沈清微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浓烈爱意,所有的羞赧,都化作了心安。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娇憨:“嗯,记下了,就不许忘。”

“不会忘。”萧烬承诺道。

他刚想再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的声音。

“陛下驾到——!”

福安尖细的嗓音在院外响起。

沈清微和萧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皇帝,来得好快。

片刻之后,身着明黄常服的皇帝,在一众内侍和禁军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欣喜与关切,一进门,便快步走到床前。

“皇弟!你可算醒了!你若是再不醒,朕……朕有何面目去见父皇母后!”皇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激动。

“臣弟,让皇兄忧心了。”萧烬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皇帝一把按住。

“躺着!你现在是病人,不必多礼!”皇帝按着他的肩膀,目光却落在了他身旁的沈清微身上。

那目光,复杂难明。

有审视,有赞许,更多的,是一种忌惮。

“沈家丫头,此次,你居功至伟。”皇帝缓缓开口,“你不仅为沈家洗刷了冤屈,也为摄政王,为我大周,揪出了一个潜藏多年的毒瘤。朕,要重重赏你。”

沈清微垂下眼帘,恭敬地回道:“臣女不敢居功。臣女所为,一为自保,二为家人。若说有功,也是王爷以命相护,才有臣女今日。若论赏,也该赏赐王爷。”

她三言两语,便将功劳又推回给了萧烬。

皇帝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不骄不躁,不贪功劳的丫头!皇弟,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萧烬面无表情地接口道:“皇兄谬赞。能得微微,确实是臣弟此生最大的福气。”

他当着皇帝的面,毫不避讳地握住了沈清微的手。

皇帝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既然皇弟醒了,那有些事,朕也该与你商议一下了。”皇帝收起了笑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下人都退下,房中,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陆远临死前,提到了‘旧主’。”皇帝的声音压得很低,“朕已经连夜审问了他所有的党羽,也查抄了所有密信。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三十年前,被先帝覆灭的前朝余孽。”

“他们,并没有死绝。”

萧烬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们的目标,是皇兄的江山。”

“不错。”皇帝点了点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陆远,不过是他们在朝堂上的一个代理人。他倒了,他们还会扶植起下一个‘陆远’。这股势力,像藏在地下的毒根,盘根错节,拔除一根,还有千千万万根。”

“皇兄是想让臣弟,去把这些毒根,一根根,都挖出来?”萧烬一针见血。

皇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朕,确实是这个意思。”皇帝坦然承认,“这件事,不能摆在明面上。满朝文武,朕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是他们安插的眼线。朕能信任的,只有你,和沈家。”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沈清微身上。

“沈家丫头,朕今日在金銮殿上,看到了你的手段。你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你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朕的摄政王,和朕的利刃。”皇帝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你们联手,想必,一定能给朕一个惊喜。”

“朕会给你最大的权限。玄甲卫,京城卫戍,大理寺,刑部,皆可由你调动。朕只要一个结果。”

“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只一只,全都给朕揪出来,碾死!”

皇帝的身上,爆发出强烈的帝王杀气。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他不是来探病的。

他是来下达一道,新的,更凶险,更血腥的命令。

萧烬与沈清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他们就知道,这场战争,远未结束。

“臣弟,遵旨。”萧烬沉声应道。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便不再久留。临走前,他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对萧烬说了一句:“好好养伤。朕的江山,还需要你来守护。你的王妃,也需要你来守护。”

说完,他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去了。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沈清微看着萧烬,轻声问道:“你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

“帝王心术,无非是制衡与利用。”萧烬的声音依旧虚弱,但思路却清晰无比,“陆远倒台,朝中势力出现真空,他需要有人来填补。同时,‘旧主’的威胁,让他如芒在背。我们,是他手上最好用,也最顺手的刀。”

“他给了我们权力,也给了我们……一把悬在头顶的剑。”沈清微的眼神,清冷如水,“办好了,是功臣。办不好,或是功高震主,我们就是下一个陆远。”

“怕吗?”萧烬看着她,问道。

沈清微摇了摇头,随即又笑了。

她将自己的手,与他的手,十指紧扣。

“以前,或许会怕。”

“但现在,你在我身边。”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萧烬紧紧回握住她的手,看着她明亮的眼眸,心中那因常年身处黑暗而滋生的所有不安与暴戾,在这一刻,都被彻底抚平。

有她,足矣。

“前朝的‘白骨莲台’,我其实查到过一些线索。”萧烬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只是,线索到了德太妃那里,就断了。如今看来,不是断了,是被人为地,斩断了。”

沈清微的心头一动:“你的意思是?”

“先帝的后宫里,或许,还藏着更深的秘密。”萧烬的眼中,闪过一丝幽暗的光。

“等我身体好些,我们,就从那里查起。”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大亮。金色的阳光穿透窗棂,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驱散了满室的阴冷与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