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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南境之危,王妃请命(1 / 2)

# 第九十八章 南境之危,王妃请命

永安元年的第一次早朝,设在刚刚清洗过血污的金銮殿。

龙椅上坐着一个七岁的孩子,年号永安的新君玄逸。他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龙袍,小小的身子陷在巨大的椅子里,双脚甚至够不着地,只能悬在半空。面对底下黑压压的文武百官,他眼中满是紧张,小手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

御座之侧,并未设帘。

摄政王萧烬就站在台阶之下,离龙椅不过三步之遥。他身着玄色蟒袍,脸色依然苍白,却像一尊无法撼动的山,镇住了整个朝堂的浮动人心。

百官之中,最引人注目的,却是站在武将队列前方的两个人。

护国公沈毅,新封的镇北侯沈玄,以及与他们并肩而立的沈清微。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宫装,未施粉黛,大病初愈的虚弱让她看起来有几分羸弱。可她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站在本不该有女子出现的地方,神色平静,坦然地接受着所有或探究,或惊异,或不满的目光。

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三日前,摄政王那句“新妇入府前,以王妃之仪,参议国事”的旨意,言犹在耳。

整个大殿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死寂,檀香的味道压不住那尚未散尽的,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小皇帝身边的老太监尖着嗓子喊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便脸色惨白地出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启禀陛下,启禀摄政王殿下!南境,南境出大事了!”他声音发抖,手中的奏折几乎拿不稳,“南境三州,自半月前起,爆发大规模疫病!如今,整个苍南郡已十室九空,宛如鬼蜮!”

“什么?”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胡尚书,到底是怎么回事?慢慢说!”安亲王皱眉出声道,试图稳住局面。

“王爷,慢不了啊!”胡尚书带着哭腔道,“那疫病来势汹汹,感染者初时只是发热咳嗽,与寻常风寒无异。可三日之内,便会高烧不退,口吐白沫,继而疯癫狂乱,攻击他人,最后力竭而亡,死状......死状极其可怖!”

“地方官府已经封锁了所有道路,可根本没用!每日都有上千人死去,尸体堆积如山,无人敢收殓。苍南郡守派去查探的官兵,也全都染病疯癫,自相残杀!如今,疫情已经开始向邻近的平州和云州蔓延,南境......南境快要完了啊!”

胡尚书说完,已是泣不成声,重重地将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殿内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个刚刚经历过宫廷剧变,百废待兴的王朝,根本承受不起这样一场天灾。

“怎么会这样......先帝在时,也曾有过水患,却从未听过如此惨烈的瘟疫。”一位老臣喃喃自语。

“此乃上天示警!新君登基,便降下此等灾祸,定是......定是朝中有不祥之人!”一个御史大夫忽然高声道,意有所指的目光,瞟向了沈清微。

沈清微的眼睫动都未动,仿佛没有听到。

“荒唐!”沈毅一步踏出,虎目圆瞪,“天降灾祸,不想着如何救济百姓,却在此妖言惑众,扰乱人心!你该当何罪!”

那御史被沈毅的煞气一冲,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肃静。”

萧烬终于开口。

他只说了两个字,整个大殿便瞬间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底下慌乱的群臣,声音听不出喜怒:“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良策?

面对这种闻所未闻的疫病,谁能有良策。

沉默半晌,兵部一个官员硬着头皮出列:“王爷,下官以为,当断则断。应立即派遣大军,将南境三州彻底封死!一只鸟都不许飞出来!里面的人......里面的人,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话说得残忍,却得到了一些人的认同。

“不可!”安亲王立刻反驳,“南境三州,有近百万军民!岂能说弃就弃?如此一来,与那草菅人命的昏君何异?”

“那王爷说怎么办?任由那瘟疫蔓延到京城来吗?”

“不如请国师开坛做法,祭祀上天,或可求得神灵庇佑......”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虚的!”

朝堂之上,瞬间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嘈杂。

“这并非天灾,是人祸。”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清微缓缓走了出来。

她站在大殿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萧烬脸上。

“王爷可还记得,废后李氏临死前所言?”

萧烬的凤眸微微眯起。

“她说,‘我为你在南境备下了一份大礼,整个天下都会为我儿陪葬’。”沈清微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这份大礼,就是这场瘟疫。”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想起了那日宫变的情形,废后怨毒的诅咒犹在耳边。

“沈小姐的意思是......这疫病,是人为的?”裕亲王不敢置信地问。

“不错。”沈清微颔首,“据我所知,世上确有一种秘术,可将数种剧毒之物与动物的尸身相合,炼制出一种无解的尸毒。此毒可通过水源和空气传播,中者神智错乱,状若疯癫。这与胡尚书所描述的症状,完全吻合。”

她的话,让殿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如果这真是人为的阴谋,那其心之歹毒,简直骇人听闻。

“既然是人为,那便有破解之法。”沈清微话锋一转,声音变得铿锵有力,“强行封锁,坐视百姓死亡,是最愚蠢的做法。那只会让幸存者在绝望之下冲击关卡,造成更大的混乱。而祈求神佛,更是自欺欺人。”

她环视众人,清冷的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事,我来处理。”

此言一出,比刚才的“人祸论”更加惊人。

一个女子,一个即将成为摄政王妃的女子,竟说要亲自处理这能吞噬百万人的瘟疫?

“胡闹!”

不等旁人开口,一直沉默的靖王便第一个跳了出来。他因上次推举新君之事被萧烬当众羞辱,一直怀恨在心,此刻终于抓住了机会。

“沈小姐,这里是朝堂,商议的是国家大事!你一个后宅女子,安敢在此大放厥词?南境瘟疫,事关国本,岂是你能插手的儿戏!”靖王义正辞严地呵斥道。

“靖王殿下。”沈清微冷冷地看着他,“我如今的身份,是陛下与摄政王亲许的参议国事之臣。还是说,靖王认为,摄政王的旨意,也是儿戏?”

“你......”靖王被噎得面色涨红。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御史出列,对着萧烬和御座上的小皇帝深深一躬,痛心疾首地道:“陛下,王爷!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女子不预朝堂,此乃祖宗之法!如今让一介女子立于朝堂已是坏了规矩,若再让她插手南境这等军国大事,岂不是要让天下人耻笑我大周无人,要靠一个女人来支撑危局吗?祖宗之法不可违啊!”

“说得对!王爷三思!”

“王妃千金之躯,怎可亲赴那等污秽险恶之地?万一有所闪失,国体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