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玲儿气急败坏提着自己的手包,脚步重重踩着云锦餐厅地面往外走。她的脸颊还在火辣辣疼,但更疼的是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顾云七扇耳光,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走出餐厅大门前,她回头恶狠狠瞪了一眼那个包厢的方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顾云七,我们没完!”
身后那群小姐妹也灰溜溜跟着出来,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王敏捂着脸,还在小声抽泣,其他几人则或埋怨或担忧地窃窃私语。
影西面无表情目送她们离开,然后拿起那只被留下的包包,仔细装进证物袋,封好。她看了眼标签,眼底闪过一丝讥诮……仿得倒是挺像,可惜细节经不起推敲。
“送去检测中心。”她吩咐身边的工作人员,“加急,今天下班前我要报告。”
“是。”
包厢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菜品已经上齐了,精致的药膳摆在桌上,热气腾腾,香气四溢。顾铭和顾晨相对而坐,两人都还没动筷,显然在等顾云七。
门被推开,顾云七走了进来。
她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慵懒随意的表情,仿佛刚才在隔壁包厢扇人耳光的那一幕从未发生过。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很自然拿起筷子。
顾晨看着她,忍不住问:“姐,处理好了?”
顾云七点头,夹了一块山药放进嘴里,嚼了嚼,才慢悠悠说:“几只苍蝇而已。快吃吧,菜凉了。”
顾晨放下心来,也拿起筷子。他给顾铭夹了一块清蒸鲈鱼,又给顾云七夹了块她喜欢的百合炒虾仁。
顾云七也给顾铭夹菜,声音软软的:“大师父,吃完我送您回云顶,您要睡个午觉啊。”
顾铭这会儿倒是乖巧极了,点了点头:“行。我晚上要见老友,你别惦记啊。”
他这话说得含蓄,但顾云七听懂了,意思是“晚上我有事,你别想带封世宴来堵我”。
顾云七撇了撇嘴,没说话,心里却在盘算:看来封世宴的赔罪饭,得往后安排了。
她低头吃饭,眼睛却偷偷瞟了顾铭一眼。大师父正专注品尝着药膳,眉头微挑,似乎在品鉴药材的配比和火候。
嗯……好像没发现,没生气,那就好。
罗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罗玲儿捂着脸冲进去时,罗鹏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谢兰也在,她今天来给丈夫送午饭。
“爸爸妈妈!”罗玲儿一进门就哭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谢兰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手里的保温盒,快步走过去:“玲儿!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罗玲儿扑进谢兰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里全是委屈:“是顾云七……她打我……在云锦餐厅,当着好多人的面打我……”
她添油加醋说了自己被顾云七扇耳光的经历,省略了自己挑衅和王敏拿假包的部分,只强调顾云七如何嚣张,如何仗势欺人。
谢兰听得浑身发抖,脸色越来越难看。
“顾云七她好大的胆子!”谢兰的声音都在颤,手指紧紧攥着罗玲儿的肩膀,“反了天了!我宝贝女儿她也敢打?!我一定要杀了她!”
她说着,眼泪也跟着掉下来,这个女儿她刚找回来不久,自己心疼得不行,平时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现在居然被外人打了?
罗鹏却抓住了重点。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眉头紧皱:“玲儿,你说顾云七说她现在是云锦的老板?”
罗玲儿从谢兰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用力点头:“嗯!她亲口说的!肯定是封世宴给她的产业,不然她怎么可能……”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顾云七就是个靠男人的。
罗鹏却若有所思,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妻女,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观。
“看来,顾云七是不打算装了。”他低声自语。
谢兰却没想那么多,她只顾着心疼女儿:“上次在霍家宴会上,大家态度都很明确了!老公,不能让她这么欺负我们宝贝女儿!”
她说着,又抱住罗玲儿,母女俩一起哭起来。
罗玲儿哭得更是凄惨,声音断断续续的:“爸爸妈妈,我没关系的……以前在孤儿院,我也习惯了被人欺负……我真的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