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他拍着大腿,“你这丫头,我果然没看错!”
笑完了,他给了封明城一个眼色。
封父会意,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起身放到顾云七面前的茶几上。
顾云七低头看了眼那个文件夹,又抬头看看封父,再看看封老爷子,心里开始嘀咕……
这又是谁的八卦?
封擎苍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打趣道:“怎么,胆子小了?不看看我这近一年都查到些什么?”
顾云七挑了挑眉,刚想伸手,封世宴先开口了。
“爷爷,”他目光落在那个文件夹上,“这是关于谢玉的?”
封明城在旁边叹了口气,没说话。
陆也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封二夫人?她有问题?”
历深和古钧坐在一旁,安静喝茶。他们对封家二房的人接触不多,这会儿也不急着插话,只是耳朵都竖了起来。
顾云七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袋,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资料。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顾云七的视线从第一行字扫到最后一行,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意外,最后,她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谢玉……”她顿了顿,“是封明宇生母在国外那家敬老院的护理人员?”
封擎苍点了点头。
“封明宇是在国外认识的她,但他隐瞒了这一段,说他们是在上京相遇的。”顾云七继续往下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谢玉和谢兰……是孤儿姐妹?”
封世宴不知何时已经挪到她身边,跟她一起看着那份资料。他声音低沉,接着她的话说下去:“被一户人家收养。封明宇娶了谢玉之后,那对养父母据说出国了,但实际上……”
“被灭口了。”顾云七接上。
她把资料放下,目光落在封擎苍脸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探究:“谢玉是哪个组织的人?她懂药?”
封世宴看完最后几页资料,抬起头,神色冷静得有些冷。
“前两年,她在环球旅行的途中,消失过一段时间。”他顿了顿,看向封擎苍,“和我暗访龙渊暗部的时间,重合度很高。”
封明城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所以……是她把你西南之行的轨迹透露给组织的?”
封世宴点了点头,似乎很多事情明朗化了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几秒。
“我猜,”封世宴语气平静,“封明宇也不知道,他枕边人到底是什么角色。”
封擎苍叹了口气,苍老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当年明宇执意要娶她,我查过她的背景,但只查到被收养之后的经历。之前的,被抹得太干净了。”
顾云七垂着眼睫,手指轻轻敲着那份资料,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默了几秒,历深,陆也,古钧同时站起身,对着封擎苍行了一个晚辈礼,双手抱拳,微微躬身
陆也开口,声音郑重:“封爷爷,大师父已经告诉我们了。那年,是您带着龙渊的人,在边境那个实验室里救下我们几个。”
封擎苍看着眼前这三个年轻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站起身,虚扶了一把,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世间万物,皆有缘法。”他说,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如今你们这帮孩子,都大有作为,我这个老头子,也算是没白忙活。”
顾云七在旁边看着,总算解开了心里的一个疑惑。
难怪封老爷子认识她那些师父们。原来早在二十年前,就有过这样的交集。
茶几上的茶渐渐凉了,窗外的阳光从西边斜斜照进来,在客厅的地板上拉出几道长长的光影。
又聊了一会儿,封擎苍起身告辞。
封家的车队来得快,去得也快。几辆黑色轿车鱼贯驶出云顶别墅的大门,引擎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路尽头。
别墅外围,蹲守了大半天的记者们精神一振,快门声再次响成一片。
“这么快就走了?”
“不到一个小时吧?这能谈什么?”
“你看封老爷子的车,走得那么急,该不会是没谈好吧?”
“啧,封氏这回悬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手上的照片已经传回报社。
云顶别墅主楼的窗前,顾云七看着车队远去的方向,嘴角弯了弯。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文件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唱呢。